说起来,这四位也是各有所长。
任越泽晋升金丹的时间最长,在这个境界浸淫最久,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大机缘。他的法力最为雄浑,精气神也相较其他三人更高。但缺陷是无法长时间在灵界逗留。
公孙林则是有赤云涯傍身,杀伤力最强,但变化较少,防御也较弱。一旦贸然出手,杀人快,死的也快。
薛弘泰则是能借用元婴异能,威胁在四人中最大。不过他是未炼制的半成品。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过多使用不属于自身的伟力容易崩溃,也是最容易被其他三人盯防的对象。
而魔念,进攻能力最弱,但防守性能却是四人里首屈一指的。五蕴炽烈,天人五衰,八净解脱都提供了足够的防御力,【金丹劫·询道何终】提供替死,【十世好人】提供反伤,端的是一个碰不得的刺猬。
偏偏三人还不能不管他。升阶的【共心同德】跟开足了马力的鼓风机一样,起手上足八苦烙印,时刻不间断的散布烦恼尘、苦海水与咒瘟毒,无差别的持续削弱所有人。
加上这逼又贱,他娘的谁弱他帮谁,谁强他坑谁,【天魔万化】引人入魔,别的不说,控个数秒是足够的。
然后?然后就被其他两人联手打一套大的……
交锋了几个回合,任越泽、公孙林,哪怕是薛弘泰都露出了牙疼的神色,齐齐怒视魔念。
nmd……当盲叟的时候怂得要死,不见你这么出风头。现在倒是跳起来了。不当缩头乌龟了,当tmd钢背兽来了。
魔念一点也没有自己拉足仇恨的意思,只是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事已至此,谁也不能收手了。灵界既是死地,也是四个金丹中的佼佼者的绝佳交手场合。在确定了没有第五人以后,几人交战的余波让战火愈炽,不知打散了多少气象。
而交战的余波,也很快波及到了现世。
说是近道之所,可四人所处的地方,距离大道太远,离现实太近。放在现实中尚且有迹可循。可发生在灵界,时间空间,形质灵气都开始模糊的地方,事情就开始变得诡吊而难以理解起来。
最干脆利落的,就是有人莫名其妙被剑光斩杀,四分五裂。但却不知道剑光从何而来,无论如何躲闪、逃避、使用何种手段抵御都毫无作用,一穿而过,仿佛命数已定。
还有莫名其妙就变得虚弱,咳血不止的人。瞬息之间便瘟疫缠身,病入膏肓。也有突然暴毙,死状千奇百怪,不一而足,似乎是替死的。
除此之外,便是无缘无故的魔染。手底下的魔头突然开始失控,反噬主人,亦或是修士突然间开始疯狂、谵妄呓语,一念入魔,最终变化为六亲不认的魔头,四处袭击他人。
这不分时间、地点、身份的异常情况,让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也有精通望气之术的明白人看懂了其中玄机,躲过一劫,却一言不发。
现如今,能进入灵界的金丹修士少之又少。若是无力参与进这种层级的争斗,那还是闷声发大财,当作天灾躲避即可。
说得多了,保不齐就在灵界有了因果,引起了那几位的注意。万一有谁顺手沿着因果来上一发,那就亏大发了。
是的,这是天灾。正如同对于凡人来说,修士就是不可违逆,高高在上的仙人一样。涉及到这种层次,魔念、薛弘泰、公孙林和任越泽,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莫测的天灾。
经历了不知道多久,这场天灾才在众人的心惊胆战中落下帷幕。它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悄无声息。
许久后,一个死寂无人之处,突然,自虚空中有一朵莲花绽放。
一只手从花心中探出,试探了一下,才扯开一条缝隙,让自己掉了出来。
“咳咳咳……呵呵,还行。又死了三次。”
魔念咳嗽着,看着另一只手上,沾染了血肉的骷髅念珠,露出微笑。
“而且,这个也到手了。”
【姓名:薛弘泰/疑·卷帘将】
【状态:应劫天命·琉璃尽碎】
“劳烦你了,薛道友。”
随手将骷髅念珠掷出,念珠一闪而逝,不知道去往何处了。魔念又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缓缓离开了这里。
又过了许久,脚步声响起。走到了魔念的同样位置上。
“唉……跑得倒快。”
路遥之摇摇头,自语道。
身后,夜郎广不爽地说道:“那怎么办?我们混进来就很不容易了。要不去找柳姑娘和小胜他们?他们在这里经营很久了。”
“不能去。他们在这里这么久,能帮上忙早帮上了。劫数临头,天意弄人,因果交错。靠人多是没有用的,反而添乱。
现在他不知道我们来了,那才有一线机会。”
路遥之摇了摇头,“先把念君喊回来吧。这里太危险了,不要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