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催化剂?” 瓦尔基里急声道,“父亲,里奥斯伯父,那现在怎么办?我的神力只能暂时稳住,无法调和!”
“调和?” 泰瑞斯哼了一声,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在物质位面,没可能。这里能量场太‘杂’,干扰太多。这两股力量任何一个暴走,都能引发小范围的地脉或气候灾难。放在一起,还是在失控冲突状态下…” 他看了一眼脚下隐隐还有余震的大地,“这小子要么被彻底撕碎,要么在彻底失控前,先引发一场足够震动半个北境的地震加冰风暴,拉着大家一起玩完。”
凯兰的脸色瞬间惨白:“那…那就没救了?!”
“不。” 泰瑞斯打断他,暗金色的眼眸看向北方,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向那悬浮于众位面之上的光辉国度,“有一个地方,能量场足够‘纯粹’、‘稳定’且‘可控’,能够承受这种层级的力量冲突与引导,甚至…可能提供解决之道。”
里奥斯微微颔首,接道:“远古太阳帝国,泰坦神域。具体而言,是帝国深处的‘先祖回响之殿’。那里是初代泰坦意志与荣耀的汇聚之地,能量场与‘撼地’之力同源,且被历代神王加固,足以隔绝和稳定冲击。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冰棺上闪烁的符文,“如果凯撒阁下真的将最后的本源与传承印记留给了血脉,那么,在回响之殿,托尔阁下最有可能安全地接收并理解这份传承,从而掌控力量,而非被力量掌控。”
“去神域?” 凯兰倒吸一口凉气,但眼中随即燃起希望的火光,“能救他?”
“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泰瑞斯沉声道,“但必须快。这小子的状态撑不了太久,而且…” 他再次看向“裂冰”,“这把钥匙已经插进锁孔,转动开始了。拖得越久,两股力量纠缠越深,分离引导的难度和风险就越大。”
就在这时,瓦尔基里腰间一枚镶嵌着月长石的通讯符石突然急促闪烁起来,散发出清冷的月华。她眉头一蹙,注入一丝神力激活。
符石上方投射出维伦娜 略显焦急的虚影,背景似乎是幽暗的森林:“瓦尔基里,你们那边是否出现了大规模的能量异常?银月森林的‘月泪泉眼’刚刚发生剧烈污染异动,母亲说…污染的能量波纹,与大约一刻钟前从北境方向传来的、某种‘厚重基石’力量的剧烈波动特征…有高度隐秘的共鸣!”
几乎是同时,泰瑞斯和里奥斯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同时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是银月森林的大致方位,两人的眉头都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看来,麻烦不止一处。” 里奥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冷意。
泰瑞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基石’级别的力量…哼,那些阴影里的虫子,嗅觉倒是灵敏。凯兰,没时间犹豫了。立刻带上这小子,跟老子回神域!瓦尔基里,你也一起,路上需要你的神力持续稳住他。里奥斯,你…”
“我随行。” 里奥斯言简意赅,“稳定空间通道,防范意外。至于银月森林…” 他看向通讯虚影,“维伦娜,转告赛狄,固守本源,净化污染。我会让…坎普·石爪即刻动身前往支援。他箭矢上的‘净化’特性,或许能派上用场。”
通讯另一端的维伦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是,里奥斯陛下。我立刻转告母亲,并…等待坎普先生。” 通讯中断。
凯兰再无疑虑,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恐惧、担忧和希望都压入心底,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北境之主。他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托尔连同包裹他下半身的残破冰棺一起抱起,动作轻柔得与他粗犷的外表格格不入。
“走!” 凯兰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只剩下决绝,“去神域!救老子曾孙!泰瑞斯,里奥斯,开路!”
泰瑞斯不再废话,与里奥斯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前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撕裂,露出一条稳定而深邃的、内部流转着暗金与银白光辉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无法用凡间言语形容的、由纯粹光与秩序构成的恢弘景象。
瓦尔基里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碎岩谷,握紧了拳头,紧随抱着托尔的凯兰,踏入了那条通往神域、通往未知、也通往唯一生路的通道。
泰瑞斯与里奥斯的身影也随之没入。
空间涟漪平复,碎岩谷重归死寂,只留下一个遍布冰岩疮痍的巨坑,以及岩壁上那柄微微嗡鸣的“裂冰”战锤,默默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凯兰的决断日记 - 心焦如焚)
时间: 从要塞疯了一样冲过来之后。
地点: 碎岩谷,看着曾孙像块冰疙瘩。
事件: 老爹的烙印真的在托尔身上醒了!还跟巴伦给的锤子力量打起来了!要出人命了!
泰瑞斯和里奥斯的话: 必须去神域,去那个什么“先祖回响之殿”,只有那里能救他。老子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但信他们!必须信!
抱着托尔的感觉: 轻了,也重了。轻得像片叶子,怕一碰就碎;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