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露不善,实则是想借此探个口风,好套些情报,思索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名字?”为首那名蓝帽少女神色呆滞了一瞬,而后莞尔道:“小女子名为秧秧,余旁边这位伙伴名为庄泾流,是位潇洒的奇男子。”
“至于银玲,我想你们都见过了,小女子我就不再赘述,占用大人过多时间。”
秧秧的态度远比哥舒临想的还要好,就算两方身为敌人,亦尽显大家闺秀之态。
并且此人极为聪慧,就那片刻的思考,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善意,并将自己想要获得的资讯给反馈回来。
哥舒临很确定,对方知道自己并没有被洗脑,只是在假装自己被洗脑。
以面对陌生人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释放足够多的诚意,再多恐怕只是徒增风险,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然则张仙芝也是聪慧之人,自己的小动作对方肯定也是看在眼里,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少年斜眼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躲是不可能躲掉的,就看对方是做何反应。
只可惜张仙芝这人心思还是太深沉了,泛白的双眼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唯有深不见底的空洞,以及作为上位者的霸道之气。
哥舒临长长呼出口气。
本来他还想利用此举探查对方的反应,可惜这人情绪把控过于良好,无法从中窥视任何端倪。
“还请神子大人您点到为止,手下留情。”秧秧笑容甜似蜜糖,似乎不像是在跟敌人说话,而是与远道而来的挚友对谈,“您与我一位熟人,很像。”
哥舒临很想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再多几句唯恐露出马脚,只能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免得将自己陷入不利的局势。
“玄火破。”
巨剑从少年头顶落下,紫黑色的火焰扑向对方三人,蓝帽女子拔剑出鞘,卷起一阵风将哥舒临的攻势导向一旁。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缠绕在刀刃上的烈焰,其炙热程度远超她的想象,难缠程度也远超她的认知。
微小的火苗顺着刀刃缓缓向上蔓延,当秧秧察觉到时,它已经在她手上肆虐。庄泾流见势不妙,迅速对少女射出几发子弹,瞬间化作团团冰雾,将那熊熊火焰扑灭。
“这是什么?”秧秧的眼眶微颤,短时间内难以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并非首次遭遇与火元素相关的异能者,故而自认为在应对方面颇有经验。
凭借自身对气体的掌控,将火焰引导至其他区域,继而将其破坏并解构,这是她自开发完全后,从未失手的技巧。
然而,眼前的少年虽身形高挑,但其稚嫩的面庞无论如何也不似比自己年长,正因如此,此事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青光扫过,刀气犹丝。
少女抬起头来,是一名高大的黑发男子,对准她连挥数刀。
银玲也注意到少女的闪身,利用丝线操控几个长相怪异的娃娃傀儡,替秧秧挡下了这次的攻击。
只是刀气依然在傀儡上留下数道疤痕,看起来要是再几刀下去,傀儡应该会碎的不成样子。
然而张仙芝的攻势并没有停止,伴随着重力的牵引,他的身子往秧秧的头部靠了靠,并将刀刃砍向了少女。
然而就当秧秧以为双方武器要对撞时,张仙芝身子一扭,忽然进行回转,并将自己脚尖踢在了少女的脑门上。
“踢击!”哥舒临想起了某位故人,只是此刻无暇多想,他可不能让自己的伙伴落入包夹。
少年俯低身姿往前,巨剑拖曳在地板上,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将地板刮出了点点火光。
秧秧身躯倒飞而出,头部撞在了制作零件的设备上,整个人躺在了产线的履带上,如同抄家时查封的破布。
啾比也被张仙芝突然的发难吓得直打哆嗦,她完全没有想过,平常任她阴阳的神使大人,发起狠来是如此这般。
只是不管双方平时有什么矛盾,他们现在都是代表神国的最高战力,此时应当共同对外,不该再有什么小心思。
金发少女咬紧牙根抬起法杖,武器连同其周身发出璀璨的光辉。
“聆听真实的告解,以诚心宽恕罪恶吧!”
哥舒临的剑刃被银玲的傀儡挡下,张仙芝则是利用踢击的力道顺势扭动腰部,将刀往庄泾流的方向横劈。
白长发男子身手也是矫健,用后仰躲避了悬在额头上的刀刃。
就是浏海被削去了几根毛,随着刀势被碾碎成了齑粉,没入了周身的空气之中。
“何故下此毒手!我不信像你这样的高手,会完全无法抵抗精神控制!”庄泾流瞥向一旁艰难爬起的秧秧,模样有些着急,不复当初的从容。
这让哥舒临感到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秧秧最少也该是维吉尔那样层级的人,没想到的是居然连自己和张仙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