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最强的一剑……他引以为傲的剑道……

    对方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

    甚至……连兵器都未曾动用。

    甚至……他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下！

    这种实力差距，让他本就出现裂痕的剑心……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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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坚信不移的剑道，他一往无前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的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一片灰暗。

    凰九天怔怔地看着远处剑无尘的惨状，看着他失魂落魄，气息萎靡，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百岁的模样。

    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随着那声清脆的碎裂声，彻底破灭。

    连剑阁圣子，被誉为同辈剑道无双，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一代剑帝的剑无尘。

    都败得如此彻底，甚至道心都为之崩毁。

    她……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她看向凌霄，那双凤眸之中，有畏惧，有人命。

    凌霄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心神俱丧的剑修。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优雅地摊在凰九天面前。

    “神凰公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选择与本宫合作，本宫可以帮你彻底解决你那恼人的血脉诅咒，甚至助你完成神凰涅盘，更进一步。”

    “还是……选择拒绝，与本宫为敌？”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一。”

    神魔血池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甚至心中存着几分浑水摸鱼念头的各路天骄。

    此刻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起那尊煞神的注意。

    剑无尘的下场，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在此刻跳出来，下场绝对会比剑无尘凄惨百倍。

    这位不朽神朝太子的凶威，又一次震慑全场。

    “二。”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凰九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因为内心的剧烈挣扎而微微颤动。

    她能感受到凌霄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又再望向不远处，面如死灰，气息萎靡，眼神空洞的剑无尘。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了。

    屈辱、不甘、愤怒……种种负面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织翻腾，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血脉诅咒发作时的痛苦，那种深入骨髓的折磨，她不想再承受哪怕一次。

    三息时间，对于此刻的她而言，既短暂，又漫长。

    整个神魔血池区域，都因为这紧张到极致的气氛而彻底凝固，落针可闻。

    “三……”

    凌霄最后一个字的话音未落。

    凰九天缓缓抬起了她那只微微颤抖的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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