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功夫，情报就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渠道，摆在了太古妖庭和万魔深渊最高层大佬的桌子上。
“噬界者！”
“初始魔胎！”
“宇宙牧场！”
这些，他们闻所未闻又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词汇，把他们的认知砸得粉碎！
……
太古妖庭，万妖神宫。
九大妖帝，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坐在宝座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都说说吧，怎么看？”
良久，还是坐在最中间的天妖帝打破了沉寂。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他手里，正捏着那块记录着情报的玉简。
大殿下面，几百号妖王，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也看到了情报的内容。
现在，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他妈完了。
之前，他们还在为自己莫名其妙衰退的修为，和不断流失的气运而恐慌愤怒。
他们以为，是凌霄那个小杂种，在背后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招。
可现在，他们才反应过来。
搞了半天，不是凌霄在搞他们。
是有个更牛逼的怪物，在把他们当成营养在吸！
而他们，就是离那怪物最近，被吸得最狠的那盘菜！
“陛……陛下……”
一个浑身长满羽毛，看着像只大鸟的妖王，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就是之前修为莫名倒退三成的金乌王。
此刻，他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这……这情报，会不会是……是凌霄那小子，故意放出来，吓唬我们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吓唬我们？”
宝座上，那位美得不像话的孔雀帝，冷笑一声，声音里全是讥讽。
“他有必要吓唬我们吗？”
“人家现在，兵强马壮。”
“他想弄死我们，直接带兵打过来就是了，用得着编这种鬼故事？”
孔雀帝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还心存幻想的妖王头上。
是啊。
以凌霄现在展现出的实力，他想打谁，还用得着找理由？
“那……那这情报，是真的？”
金乌王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那我们岂不是……”
他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但所有人都懂。
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被这玩意儿当猪一样养着。
现在人家要杀猪了。
这还怎么反抗？
拿头去反抗吗？
一股绝望的气息，瞬间在大殿里蔓延开来。
就连那九个高高在上的妖帝，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们活了太久了。
他们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太久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在他们之上，竟然还有一层看不见的“天”！
“慌什么！”
天妖帝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
“我们太古妖庭，从上古洪荒时代，就屹立在这片宇宙之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藏头露尾的‘噬界者’，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我太古妖庭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他这一声吼，总算是把下面那帮快要崩溃的妖王，给吼得清醒了一点。
是啊。
怕有什么用？
等死吗？
“陛下说得对！”
一个虎头人身的妖王，红着眼睛站了出来。
“管他什么噬界者，还是初始魔胎！想吃我们，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大不了，就是一死！”
“没错！跟他拼了！”
“我妖族，就没有怕死的孬种！”
大殿里的气氛，总算是被调动了起来。
一个个妖王，群情激奋，喊打喊杀。
就好像只要他们嗓门够大，就能把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给活活吼死。
天妖帝看着下面这帮重新燃起斗志的家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一群蠢货。
拼？
拿什么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那份情报是真的，那他们和那个“噬界者”之间的差距，比蝼蚁和神明之间的差距，还要大一万倍！
硬拼，就是送死，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现在，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条。
他的目光，飘向了不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