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回到东宫大殿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骨子里那份懒散和不正经还在，人还是懒洋洋地陷在王座里。
但那双眼睛的底色，却多了一抹像是看穿了整个棋盘的锐利和沉静。
“萧玄。”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臣在。”萧玄赶紧往前一步，躬身候命。
“之前的‘割韭菜’计划，作废。”凌霄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玄一愣，有些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殿下有何新指示？”
凌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诸天星域沙盘前。
他抬起手，对着沙盘轻轻一抹。
哗啦一下。
之前那些被标记为“肥羊”和“饿狼”的光点，瞬间全部消失。
紧接着，凌霄的手指在沙盘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每敲一下，就有一个全新的光点亮起。
这些光点，零零散散，遍布诸天各处，毫无规律可言。
萧玄凑近了，定睛一看，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
这都什么玩意儿？
新亮起来的这些目标，跟之前的完全是两个路子。
没有一个是富得流油的圣地宗门，反倒全是些荒得不能再荒，甚至被诸天万界列为“死亡禁区”的破地方。
比如，一个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的坐标，标注着“上古天庭遗址”。
传说中，那个地方早就被打成了宇宙尘埃，连根毛都没剩下。
再比如，一个深埋在归墟之地最底层的点，名字叫“初代神魔陵园”。
还有些，更离谱，就是一些早就被历史给忘了的古老道统的山门地址，现在那地方估计连块石头都找不着了。
这些地方，说白了，就两个特点。
要么穷山恶水，连根灵草都长不出来，屁的油水都没有。
要么凶险得要命，跟直接往火坑里扔没区别，投进去的兵力跟打水漂一样。
这他妈图啥？
“殿下，这……”萧玄忍不住开口，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些地方……战略价值几乎为零，而且危险性极高。我们的人手……”
“你无需理解，只需执行。”凌霄没有解释，声音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神朝所有情报网络和行动小队，都围绕这些新目标展开。”
“我要知道关于它们的一切，历史、传说、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转过身，看着萧玄。
“此外，重新评估诸天万界的势力。标准，只有一个。”
“看看他们，在未来的‘清算’里，是能当朋友的，还是……”凌霄顿了顿，咧嘴一笑。
“……天道养的狗。”
“天道……的狗？”
萧玄心跳都漏了半拍，被这个词给吓得不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去吧。”凌霄挥了挥手，“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的。”
“……遵命。”
萧玄压下心头的万千疑惑，躬身退下。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太子殿下这次闭关之后，所站的高度，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能看懂的了。
王座上，凌霄重新陷了进去，心里头也在吐槽。
妈的，跟我那便宜老爹聊完，才发现以前玩的都是幼儿园过家家。
像萧玄这种都是经历过纪元覆灭的人都理解不了，更何况其他人？
还是让他们当个螺丝钉，指哪打哪来得实在。
……
与此同时，噬道老人所在的万陨坑。
黑暗里，只有两点猩红的光，在剧烈地闪烁。
显示出，它主人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影七跪在下方的虚空中，浑身抖个不停，心有余悸地汇报完所有情况。
“虚无之力……不朽神帝……”
苍老的声音，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
“硬来，是不行了。那个小家伙，已经成了气候。不朽神帝的态度，也很暧昧。”
“但那‘符文碎片’，吾，志在必得！”
“老祖，那我们……”影七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一声冷笑在黑暗中回荡，阴冷又狡猾。
“他凌霄有神帝当靠山，难道别人的盟友，就是纸糊的吗？”
噬道老人的声音，变得阴冷而狡猾。
“他不是与太古妖庭的那个天妖帝，结成了什么狗屁联盟吗？之前还帮他挡过灾。”
“去，给吾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太古妖庭内，藏有上个纪元妖族皇者遗留下来的‘不朽妖心’，得之，可助神王巅峰强者，窥得一丝‘帝境’奥秘。”
“另外，再派些人手，去给他们制造点麻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