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天冬打开门看到门前站的人,面上闪过惊讶:“阁主?”
侧过身请李寻渡到屋内,倒了杯茶递过去:“阁主找我是有什么事要我办吗?”
李寻渡接过天冬递来的茶轻抿了口,才开口:“无事,只是想来问问你回大熙后准备在哪重开望月楼。”
天冬闻言有些犹豫该如何回答,苏木的房间就在隔壁,她刚才自然是听到了阁主喊苏木送客的声音,自然也能猜到阁主对涂青衡如此,多半是因为自己
天冬很开心阁主会维护自己,但她也知道,阁主此番寻得解药是要去救一位对她很重要的人的
天冬想了想,她还是不想因为自己让阁主丢了这个拿到圣莲的机会
“阁主,我想和涂青衡谈完后再答复你。”
李寻渡有些惊讶的抬眸,对上天冬的目光,意识到她内心的想法是不想自己为难,怔了怔才开口:“你不必因我……”
“阁主!你一直以来帮过我们很多,而我们还没怎么帮你做过什么。而且涂青衡与我之间并无多少感情在,我想跟他开诚布公的聊聊桑家,也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李寻渡盯着天冬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并未帮你们多少……”
天冬面上露出发自内心的俏皮的笑容,将椅子挪了挪,凑到李寻渡身边,将头请放在李寻渡肩膀上枕着,就像当年一样
“阿渡,你当年救下我们,还给了我们安身立命之所,便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当年灵渡阁建立起来的时候,我们几个便说过,以后我们的家人便只有对方和你了。所以作为家人,我们可以分担你的辛苦,也会和你一起找救你想救之人的解药的。”
李寻渡侧目看着说完已经坐直身子的天冬,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生疏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谢谢,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天冬没有应声,笑眯眯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要先去准备和涂青衡见面的事
却又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朝着李寻渡面带笑意的扬声道:“一家人不用说谢,等我今晚给你带好消息回来!”
“嗯。”
夜幕降临时,天冬拒绝了苏木的陪同,独自去了涂青衡在月令镇歇脚的住所,去赴这个早该在几年前就赴的约。
————
此时的李莲花和方多病等人也到了卫庄主宴请宾客的苍鹿苑
“卫庄主今日竟在苍鹿苑设宴啊!”
“听闻卫庄主的苍鹿苑里养了只白鹿,很是祥瑞,在此处设宴开席,没有不成的。”
卫庄主站在苍鹿苑门前,听着众人的恭维面上依旧只有淡淡的笑意:“预祝咱们这次顺利发财,诸位请!”
家丁推开大门,众人却惊见一头白鹿血淋淋倒在院子中间,黑漆漆的眼珠了无生机地盯着门口
卫庄主站在最前面,也对这血淋淋的场面看的最为清晰
他脸色紫青,指着地上死不瞑目的白鹿,颤声道:“谁!是谁杀了我的白鹿!”
一只瓷碗从树顶丢下,碗底残留着鹿血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脸戴面具、背上背着长柄麻布包的男童倚在树梢轻擦嘴角血迹,而后跃下树来
“口渴,喝你碗鹿血。”
张庆狮看着面前肆无忌惮挑衅的男童,大怒:“哪来的小杂种!找死!”
张庆狮拿起武器便想上前,却被卫庄主伸手拦住
卫庄主脸色难看至极,却强忍道:“区区一只鹿而已,杀便杀了……”
其余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庄主,都看不明白为何卫庄主对这男童如此忍耐
卫庄主硬挤出僵硬笑容,转身向各位介绍这位男童:“这位是我家……一位远房长辈,年纪小,辈分却高。咱们……入席吧。”
随后又转过身对那男童恭敬行礼:“小长辈,这边请。”
众目睽睽下,男童混若无事地走进了饭厅,丝毫不觉得卫庄主恭敬地态度有什么不对
其余众人虽然不解,但也都跟在卫庄主身后一同进去,而走在最后的李莲花却若有所思盯着男童身后那把被布缠住的刀,眼底闪过了然的笑意
内院饭厅内,桌上已然摆满酒宴,众人落坐后却神色拘谨不动碗筷,唯有那男童旁若无人地吃着菜
张庆狮实在忍不了,啪地一声摔下筷子:“卫庄主,你摆吃席宴,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来掺和一脚?一个胆小的仇坨、一个肉头儿也就算了,现在还加了个无礼的小王八?”
众人将目光纷纷移向端坐在主位下首的卫庄主,而主位上张庆狮口中的小王八男童却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的吃菜
卫庄主端起酒杯,赔上笑脸道:“卫某组局,都是按劳分宝,这次入一品坟也不例外,若到时候我这位小前辈无用武之地,不分他就是,诸位放心就是。来来来,别坏了兴致,咱们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