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青衡说完后看到天冬的神色，知道了自己猜对了，整个人都突然有些颓然
所以当年自己对突然涂林筞去追杀阿芜的怀疑都是真的吗？
天冬丝毫不意外涂青衡猜出那人是谁，他本就聪明，看到涂青衡颓然地模样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果然当年就怀疑过自己被追杀的事，只不过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老师会为了自己拿女儿当靶子罢了……
“看来不用我说，殿下就已经猜到了。”
涂青衡眼中溢满了不知所措，猜测是一回事儿，真正将事实捅出来又是一回事儿
天冬感受到涂青衡投来的愧疚的目光，面上露出厌恶，语气里也带上了嘲讽
“把你的愧疚收回去，我天冬不需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涂青衡收回目光，低下头去，出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一年前，我杀涂林筞的那天。”
天冬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她没有再去看涂青衡，而是将视线移到挂着星星的夜空上，那天的星星好像也这么多
“很可笑吧，抓到仇人的时候，仇人却亲口告诉我，是我最尊敬的阿爹谋划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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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暗牢里，一个人就躺在牢房里的稻草堆上，左腿被钉在墙上，右臂折成诡异的角度
牢里弥漫着腐肉和草药混杂的腥气，这是抓到他的第三日，她命人每隔三个时辰就给他点一次天灯，又让医者及时给他处理伤势，保他不死
“醒醒——”
“啊——”
一盆盐水泼在刚被拖出来绑在刑架上的人身上，桑芜走进来看着他，眼底是刺骨的杀意
“涂林筞，你怎么下得去手的！你这几年的夜里睡得着吗？桑家一百二十三号人有没有找你索命！”
被喊作涂林筞的人面上痛苦的神色还未消失，嘴角却在看到桑芜时勾起一抹笑
“小丫头，这几年我可睡得安安稳稳，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样……啊…哈哈哈…”
烧的发红的烙铁印涂林筞的身上，烧焦的味道充斥着暗牢，仿佛回到了桑家灭门之日
“桑芜你可知，你爹娘咽气时也是这般味道？”
萧煜突然开口，染血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真是多亏了桑礼，若不是他坚持只要涂青衡那个崽子上位，月狼山的野狼也不能饱餐一顿，你的那个弟弟——啊——”
桑芜听到涂林筞的话，眼睛猩红，拿过一旁烧红的刀狠狠的刺进他的大腿
她怎么能忘记那夜火舌舔舐雕花窗棂，母亲将她塞进暗道前最后一句"别出来"。可此刻这人的话像淬毒的钩子，勾得她记忆深处泛起细密血痂
那日是小堂弟的五岁生辰，他还那么小，却被扔给了一群畜生！
“闭嘴！”
刀刃在皮肉拧了一圈，涂林筞面色惨败，却笑得更畅快
“令尊当年在北疆可是赫赫有名的‘笑面阎罗’，连南胤毒王都栽在他手里。你猜这般聪慧的桑礼猜不猜的到我当年灭桑家满门的计划，又能猜到几分？哈哈哈哈哈”
天冬看着已经疯魔的涂林筞，喉间突然腥甜翻涌，拿着刀的手猛然用力
“疯子，临死到头竟还污蔑我阿爹！”
涂林筞的瞳孔在剧痛中收缩成针尖，却仍用气音哼笑着：“那为何…你爹的亲卫……当年……咳……没出现在桑宅……而是这几年里在……涂…青衡身边…保他和荼蘼的平安。”
桑芜闻言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抖，确实如涂林筞所说，父亲身边武功最好的两个亲卫现在都在涂青衡的身边
“哈哈哈哈……桑礼……用你们整个桑家做棋子……咳咳……就为了保住北疆王…咳…的血脉……哈哈哈哈哈哈”
涂林筞眼底掠过阴鸷的光，面上染上疯狂，被折磨了几日，身上的痛楚已经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涂青衡你以为当年你是怎么活着出去的？”说着突然暴起咬碎他藏在后槽牙的毒囊，腐臭黑血喷溅在桑芜脸上
“要不是桑礼那个老儿利用他夫人对女儿的疼爱故意透露暗道的位置，拿自己亲女儿掩护当时被他藏在密室的你，你以为你能逃过我的追杀吗？！咳咳咳——北疆本就该是我的！是我——”
桑芜抹去脸上血渍，看着涂林筞青紫的尸身突然发笑：“不可能，阿爹不会这样对阿娘，涂林筞你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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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姐姐，这都是假的对不对！这都不是真的，是涂林筞挑拨离间我们！”
一道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天冬不着痕迹的拭去眼角的泪水，转头看向出声的人
“阿荼——”
涂青衡皱着眉站起身，有些担心的看着跑到天冬面前面色苍白的妹妹
“好久不见，小荼蘼。”
天冬摸了摸荼蘼的脑袋，避开她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