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抹刺目的鲜红，眼中的愤怒逐渐被担忧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倔强地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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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颜适时上前一步：“李门主，是否需要——”

    “不必。”李寻渡冷声打断，“我们自会处理。”

    无颜识趣地退后，石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李莲花压抑的咳嗽声偶尔响起。方多病的肩膀微微发抖，终于忍不住转回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李莲花，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李莲花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方小宝，我……”

    “别叫我方小宝！”方多病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四顾门，不在乎乔女侠，不在乎……不在乎我和李姐姐！”

    李莲花身形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

    方多病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李相夷，你太自私了。你宁愿一个人默默等死，也不愿意相信有人愿意陪你一起面对。”

    “方多病。”李寻渡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先离开这里，有话回去再说。”

    方多病终究没再说话，三人沉默地穿过阴暗的走廊，无颜在前方引路。

    走出地牢时，刺目的阳光让李莲花眯起眼睛。他踉跄了一下，被李寻渡稳稳扶住。

    “小心。”她低声道，手指在他腕间轻轻一按，探查他的脉象。

    李莲花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他抬眼对上她沉静的目光，忽然觉得无处可逃。

    方多病走在前面，背影僵硬。他忽然停下脚步，开口：“李相夷，东海一战后，你为什么不回四顾门？”

    李莲花沉默片刻，轻声道：“那时的我……已经不配回去了。”

    “胡说八道！”方多病猛地转身，眼圈通红，“你知道有多少人一直在等你回来吗？”

    李寻渡轻轻捏了捏李莲花的手腕，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先离开这里。”

    三人一路无言，直到回到莲花楼。李寻渡将李莲花扶到床边，转身去煎药。方多病站在门口，看着李莲花虚弱的样子，终究没再说重话。

    “我去帮李姐姐。”他生硬地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厨房里，李寻渡正专注地熬药。方多病靠在门框上，闷声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李相夷，玉城那晚的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对不对？当时我还疑惑你为何会说李相夷会骗我，如今倒是一切都明了了……”

    李寻渡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嗯。”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他有苦衷。”她抬头看向方多病，眼中带着恳求，“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方多病别过脸，喉结滚动了几下：“……他中的毒，真的没救了吗？”

    李寻渡沉默地搅动着药罐，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我会找到办法的。”

    房间里，李莲花靠在床头，听着远处隐约的对话声。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透过窗棂，落在床边的少师剑上。剑身反射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想起四顾门的人，想起东海之滨那场改变一切的对决……以及这十年来，莲花楼里平淡却温暖的日子。

    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夹杂着方多病刻意压低的声音。李莲花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或许……他确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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