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东海的时候,我们也能这样被紧紧握住,该多好啊……”
“可……我为什么在庆幸……他当时用的是少师,而不是如今和我一样,用命去赌。”
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李寻渡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
而山庄门口,李莲花正和守卫理论,方多病在一旁急得跳脚,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竟然是杨昀春带着人走来,他朝山庄门口的守卫亮出监察司令牌,守卫立刻放行。
“杨大人?你怎么来了?”方多病惊讶道。
杨昀春还未及回答,一阵内力碰撞引起的波动先一步出现。
李莲花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山庄东南角。
这是……这是扬州慢!
可除了自己,还有谁能使出这般内力呢。
“少师!”
李莲花几乎是瞬间掠出,婆娑步展开,身形快如残影,眨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杨昀春瞳孔骤缩,盯着那道残影,失声喃喃:“婆娑步……这是……李相夷的身法!”
方多病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追:“李莲花!等等我!”
刚跑两步,就见商隐和燕敖慌慌张张跑来,脸上满是急色:“阁主在那里……”
几人来不及多说,齐齐朝着东南角赶去。
李莲花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少女跪在地上,身上雪白的长衫浸满鲜血,背脊佝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柄他再熟悉不过的少师剑斜插在地上,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剑身的猩红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她低着头,长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脸庞,周身再无一丝生气,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殆尽的残荷,摇摇欲坠。
李莲花的心脏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李寻渡本来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可她突然就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等的人来了。
她艰难的抬头看去,模糊的视线中,好像真的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主人。
李寻渡原本戴的面纱早已不见,此刻她看到李莲花时,下意识扬起的微笑在那张被血色沾染的苍白又清秀的脸上,反倒更加狼狈。
“主人……”
“阿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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