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一圈圈扩大。
他太了解她了。
阿渡做饭时,偶尔会因为思考事情而微微走神,刀下的节奏会有极其细微的停顿或变化。
但此刻,这声音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没有任何属于“李寻渡”的鲜活气息。
仿佛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只是一个完美执行任务的躯壳。
李莲花站在厨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平稳得令人心慌的切菜声,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要推门进去,想要问个清楚,想要拂去她眼底那层让他心慌的薄雾。
但他又怕自己的唐突,会让她筑起更高的心墙,彻底躲进那个他无法触及的角落。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宇间的担忧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楼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刻意营造的平静而变得凝滞沉重。
方多病看看李莲花,又看看笛飞声,再听听厨房里那规律得有些诡异的声音,终于也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挠了挠头,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笛飞声则依旧靠着门框,目光锐利,若有所思。
厨房内,李寻渡背对着门,手中的菜刀稳稳地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的动作精准而流畅,每一个步骤都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是如何的兵荒马乱。
她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食材上,不去想门外那道担忧的目光,不去想笛飞声那声“主人”,不去想苏小慵那句“未婚妻”,更不去想乔婉娩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眸和李莲花微红的眼眶……
所有纷乱的情绪都被她强行压下,像将滚烫的熔岩硬生生封进冰冷的寒铁之下。
她必须维持这份“正常”。
这是她唯一能保护自己那点刚刚萌芽、又迅速被浇灭的妄念的方式。
也是她唯一能继续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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