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今夜你说的话我不满意,我就送你下去陪他们。”
王崇和背靠简易的木门,指尖摸着腰间那柄缴获的爱尔兰人的马刀。这柄南北战争期间的骑兵制式刀连番战斗,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豁口,已经没有之前锋利,但被人血淬炼的更加冷厉,只是出鞘亮着,就阴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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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沉默,但霍华德每次试图望向门口时,总能撞上那双比萨克拉门托河冬夜更冷的眼睛。
“何文增是耶鲁经济学院第一个中国毕业生,还有,”陈九将一份《萨克拉门托联合报》拍在桌面,头条赫然是《铁路承包商傅列秘公开斥诉中央太平洋公司拖欠劳工抚恤金》,“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人在哪里?”
霍华德喉结滚动,汗珠滑立领:“董事会只是按合同办事……”
“合同?”
刘景仁突然开口,“去年春天,你们逼华工签的’自愿放弃抚恤金声明’,我没说错吧?”
他从牛皮公文袋抽出一叠文件,最上面是傅列秘的电报和何文增的亲笔批注,由赵镇岳派人转交:“1867年唐纳关隧道爆炸案,上百名华工遗体至今未寻获,家属仅小部分获赔每人15美元——这够买你吃食吗?”
“傅列秘查到的,铁路公司每月从华工薪水里克扣的’安全保证金’就有八千四百美元。这笔钱进了谁的腰包?”
他突然揪住霍华德的领口,眼神有些泛血色。
霍华德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有些恍惚。
“傅列秘……他太天真了,”
霍华德舔着干裂的嘴唇,“以为靠几场诉讼就能撼动太平洋铁路帝国。董事会早就买通了几个教授学者,他在《北美医学期刊》发表论文,声称华人骨骼密度比白人低18%,’天然不适合高海拔作业’……”
“还有,”他转头看向一边缩成鹌鹑的记者威尔逊,“你不是也看过那个报道,东方人的体质天然就有缺陷…”
刘景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他抓起霍华德的头砸向桌面,“所以雪崩压死的那么多个华工,在你们看来是’自然淘汰’?”
“不止如此!”霍华德突然激动起来,“康尼斯那个叛徒!他一个加州参议员,我们给他送了那么多钱,他还是要给你们这些黄皮猴子发声!”
“他1867年塞进《铁路劳工法》的条款,害公司每年多付二十三万薪金!这次傅列秘居然联系他准备新法案——要铁路公司全额支付华工抚恤金!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景仁的手猛地抵住霍华德咽喉:“你不用提醒我,我给你们这帮狗崽子干过,意味着你们宁愿花十万美元雇佣平克顿侦探,也不愿给死人应有的尊严。”
“我真的佩服你,Sir。”
陈九突然开口,冷冷地注视着这个铁路公司的“大佬”。
“我抓不少鬼佬,西班牙人,爱尔兰人,白鬼,你是我见过最嘴硬的一个,我很好奇,你的底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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