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旺财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咱们是外姓人,但大舅不是。外公外婆不是最偏心大舅吗?二舅不是最孝顺吗?咱们去找大舅合作,让外公外婆出面,这事儿就好办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的光。
第二天一早,刘旺财就带着几个兄弟,去了周家老宅。
周守仁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这几个鼻青脸肿的外甥,先是一愣,随即眼珠一转,心里就有了数。
“哟,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
刘旺财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把苏晓晓描述成一个霸占周家产业、欺压周家亲戚的恶妇,把周父说成一个被儿媳拿捏得死死的窝囊废。
周守仁心里跟明镜似的,吧嗒了两口旱烟,慢悠悠地说:“那你们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大舅,听说那苏晓晓被土匪杀了,这工坊本来就是周家的产业,凭什么让一个外姓女人把持着?”刘旺财压低声音,“您才是周家的长子,这产业,按理说,应该由您来管才对。”
周守仁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他带着几个外甥,进了堂屋。
周家爷奶正坐着喝茶。听完刘旺财的话,周老太第一个炸了。
“什么?那个活阎王没了?那这工坊就该是咱家的!”
周老爷子沉着脸,敲了敲烟袋锅:“嫁到周家来,配方就是我们周家的,凭什么让她一个外姓人攥着?”
周守仁趁热打铁:“爹,娘,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工坊,就该由我们周家人来管。可老二那几个儿媳妇,太霸道了,根本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她敢!”周老太一拍桌子,“我是她婆婆的婆婆,我还管不了她了?”
周老爷子沉吟片刻,看向刘旺财:“你们想要什么?”
刘旺财舔了舔嘴唇:“外公,我们不要工坊,工坊是周家的,我们不敢惦记。我们就是想要个差事,秘方组……让我们进去就行。另外,工钱……”
“工钱好说。”周老爷子一挥手,“都是自家人,亏待不了你们。”
周守仁急了:“爹,那我呢?”
“你?”周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是长子,这工坊,本来就该你来管。等把老二家的那帮女人赶走,工坊就交给你。”
周守仁眼睛一亮,又有些疑虑:“那个苏晓晓万一没死回来了呢?”
周老太还在气头上:“那就休了她,还得让她净身出户!儿子也不能带走!看她舍不舍得,用她儿子拿捏她!”
“对!”刘旺财附和,“她最疼那个儿子,只要捏着那孩子,她还不乖乖听话?”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工坊已经是囊中之物。
但光有他们不够,还得拉上周厚德。
毕竟,苏晓晓是厚德的儿媳妇,名分上,厚德的话最有分量,休妻文书也得让他出面。
下午,周守仁亲自去了二房,以“叙旧”为名,把周厚德请到了老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守仁开始吹风。
“老二啊,你说你那儿媳妇,整天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周父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没说话。
周老太接话:“就是!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哪有整天在外头跟男人打交道的?传出去,丢的是我们周家的脸!”
周老爷子也敲边鼓:“老二,不是我说你,你这当公公的,也太没威严了。让一个儿媳妇骑在头上,你让族里人怎么看你?”
周父放下酒杯,闷声道:“可她……确实有本事。工坊是她建起来的,方子是她的,银子也是她赚的……”
“这是什么话,周家的媳妇赚的银子自然是周家的。工坊用的是周家的地,招的是周家的人!”周守仁提高了声音,“没有周家,她一个外姓女人,能成什么事?”
“就是!”周老太撇嘴,“嫁到周家她人都是周家的,她那些方子,指不定是从哪儿偷来的呢!”
周父不说话了。
周老爷子见火候差不多了,语重心长地说:“老二,我和你娘商量过了。你那儿媳妇要是死在外头就不说了,要是侥幸活着回来,你就告诉她,工坊的事,以后交给你大哥管。让她回镇上带孩子去,别掺和这些事了。”
周父猛地抬头:“什么?”
“怎么?不乐意?”周老爷子脸一沉,“我是你爹,我说的话,你敢不听?”
“不是,爹,那工坊是……”
“是什么?”周老爷子一拍桌子,“是我们周家的!她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把持着?”
周父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他知道苏晓晓的脾气,更知道她的武力值。
“可是……她要是不同意……”
“不同意?”周老太冷哼,“她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