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整了整半旧的儒衫,缓步走了过来。
周文渊见状,与苏晓晓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起身,从容迎上几步,拱手为礼:“晚生周文渊,见过崔老先生,山长。”
苏晓晓坐在不远处的车辕上,手里看似随意地整理着水囊,实则全神贯注地留意着那边的交谈。乐乐靠在她身边,好奇地看着那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陌生人。
崔老爷笑容可掬地还礼:“周大人客气了,老朽崔世安,一介商贾,当不得‘先生’之称。山长德高望重,才是真正的先生。”他侧身介绍。
书院山长面容清癯,目光温和而睿智,拱手回礼:“老朽姓陈,忝为明理书院山长。方才见贵部队伍整肃,行止有度,在这慌乱时节实属难得。又闻周大人乃是今科探花,更添敬佩,故来叨扰。”
周文渊态度谦逊却不卑不亢:“陈山长谬赞,崔老爷过誉。时局艰难,不过是为了阖族老小寻一条活路,勉强维持罢了。”
崔世安捋了捋山羊胡,叹道:“周大人过谦了。这‘勉强维持’,多少人想做却做不到啊。实不相瞒,老朽离了清河时,北边几府已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官道南行,像贵部这般井然有序的队伍,老朽还是头一遭见。”他话锋一转,试探道,“不知周大人对前方路途,可有更多消息?我崔家在南边有些产业,原打算投奔,但看这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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