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出那盘子后,你的正面战力足够与常态虫族女皇比肩。既然如此,为何此前的正面战场上不见你问道宫的一兵一卒?”
“……”
闻言,卓然青年沉默片刻,他看向身前这片满目疮痍的星海,眼中掠过无奈:
“因为没有必要……你应当看得出来,这星界不过是一个模拟的试炼场,是一场天上绝强存在编织的浩大幻梦。无论这里打得如何天崩地裂、生灵涂炭,事后那位‘阴阳灵君’只要一念即可复原。”
“我等迟早都要抽身离去,君不见绝大部分气运者都没有参与这场战争吗,他们知晓趋利避害,懂得明哲保身。”
“同样的,我问道宫与那虫族女皇并无本质利益冲突,她征伐归征伐,我等自可以继续坐而论道,又何必平白无故去得罪一个未来注定会登临九天十地、俯瞰诸天的存在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退一万步说,若道友不在,即便我问道宫倾全宫之力加入战场,也不过是给那女皇的进化之路多平添许多珍贵养料,若是一不小心被吸走了气运,反而会让她更加强大,更加势不可挡。”
“若道友你在……那我们就更没有必要加入了。有没有我们,你都足以力挽狂澜,我等又何必跑进去凑那个数,白费力气?”
这番话虽然现实得近乎刻薄,却也道尽了这些“气运天骄”们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
他们自认和其他人并不平等,明明身具庞大气运,只要顺水推舟即可顺利登仙,又何必意气用事,随意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姜明听罢,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一声:“你说的这些利弊权衡确实有些道理,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这人向来不怎么看重结果,也不看你怎么说,我只看你怎么做。”
“你们打虫族的时候一个个都消极避战,算盘打得比谁都响;现在跑来堵我的时候动作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方才那几位,可是展现出了相当不错的实力,若是用在女皇身上,想必也能掀起几分浪花吧?”
“咳、话虽如此……”青年宫主略显尴尬地移开了视线,“那是因为我等没料到道友性子如此直率,上来就是劈天一掌,我等也只能被动应对,若是正常状况,我等定会以礼相邀,不会与你刀剑相向……”
“行了,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不会加入问道宫的,大家各走各的路就行。”姜明略显冷淡地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道友请留步!”
眼见姜明要走,卓然青年顾不得内伤作痛,上前一步,诚恳拱手行礼道:“我等理亏在先,无论你如何责骂我都会应下,但唯有加入问道宫一事,还请再考虑一下。”
“若是道友同意,我愿将这宫主之位拱手相托!从此往后,问道宫上下所有天骄才俊尽皆以您为首,一切珍贵仙源任凭调遣!”
“这一切只因,我等大气运者自诞生以来,都处于一片无边阴云之下……”
“其他人是理解不了这一点的,但你应该也能感受到,那来自冥冥中的、更深处的威胁。这也是我创立问道宫的原因之一,我等需要联合起来,一起走出命运的囚笼!”
但姜明头也不回,只留下了一句平淡至极却重逾千钧的话:
“我之前送了那女皇一句话,现在同样送给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们问道宫,向来只选有资格同行的人加入。”
“在你们眼中,天资不够是草芥,气运不足更是无法入眼。你们自诩为优胜劣汰的掌控者,将众生划分为三六九等……”
“但在我这,你们同样没有与我同行的资格。在‘问道’之前,先学会脚踏实地吧,否则别说是命运的囚笼,你们连真正的世界有多么浩瀚都看不清。”
“就此离开,我们并非同路人,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的伙伴面前。”
说到此处,姜明微微侧首,冷淡余光斜睨。
“没有同行的资格吗……”
卓然青年喃喃自语,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光芒黯淡的涅道盘,又看了看自己身边深受打击的同道们。
他们僵在原地,这些平日里被视为星空宠儿的天之骄子们,心中明显生出了空虚与挫败——在对方眼中,所谓的“问道”不过是自娱自乐的儿戏,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被星空中各大势力捧上云端的超然地位更是如此不堪一击。
对方的眼界早就不止于此,恐怕早就跨越了星空的界限,在他们望尘莫及的九天之上璀璨绽放着。
一时间,众人僵在原地,也不回应姜明的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此,姜明冷眸一抬,刚平息下去不久的恐怖威压宛如沉睡的巨龙睁眼,再度盘踞星海之间:
“怎么,舍不得走?还是说你们想要再接我一掌,让我亲自送你们一程?”
“!!!”
听到“再接一掌”这四个字,几名兵道天骄几乎是本能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