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样绝对不行!”苏晴雪俏脸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手中紧握着一个特制的、表面布满了精密刻度、中心镶嵌着一小片取自那枚乳白色圣族令牌碎屑作为核心感应器的青铜阵盘。此刻,阵盘中央那根纤细的指针,正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在盘面上旋转、跳跃,偶尔会如同痉挛般猛地停顿一下,指向某个方向,但那个方向,却往往与阿蛮血脉感应的方向,甚至与片刻前指针指向的方向,都截然不同!“这里的空间结构已经完全崩溃、错乱了!它并非简单的障眼法或幻术,而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超级迷宫——空间迷廊!在这里,单纯依靠方向感,甚至是直觉,都毫无意义!我们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里,直到精神崩溃,肉体消亡!”
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无形却致命的瘟疫,在部分心志稍弱的龙庭战士心中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赖以生存的方向感,被彻底剥夺;甚至连巫战王那神秘而强大的血脉指引,都似乎被这混乱的空间严重干扰,失去了准确的效用。他们仿佛真的成了一群落入巨大透明琥珀中的渺小飞虫,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在这宏观的、规则层面的扭曲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
“晴雪,”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秦龙的声音依旧如同历经万古风霜的磐石,沉稳、冷静,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你的阵法造诣,结合这圣族令牌碎片,可能推演出此地的空间规律,找出一条可行的路径?”他说话的同时,已然将自身的寂灭龙域展开,灰黑色的领域之力被压缩到极致,如同一个坚韧的能量泡膜,勉强将小队核心成员笼罩在内,这领域无法稳定外部那宏观的空间扭曲,但至少隔绝了部分那直接作用于灵魂、扰乱心智的低频嗡鸣,为苏晴雪创造了一个相对能够集中精神的微小环境。
苏晴雪深吸一口冰冷而带着怪异甜腥的空气,强迫自己剧烈波动的心绪迅速平复下来。她深知此刻自己肩负的责任有多么重大。她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将那个特制阵盘郑重地置于身前,双手抬起,十根纤长如玉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快速掐动起一个个玄奥复杂的法诀。指尖流淌出莹白色的、纯粹由魂力构筑的阵法光辉,这些光辉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与阵盘核心那枚圣族令牌碎屑产生了细微而持续的共鸣。
她彻底闭上了双眼,不再被视觉所接收到的、那无穷无尽且毫无意义的混乱光影所迷惑,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感知,都毫无保留地沉浸、投入到了对阵盘所捕捉到的、这片区域那紊乱不堪到极点的能量流与破碎空间法则碎片的疯狂分析与计算之中。
这是一项对心力、魂力消耗都达到恐怖程度的工作。几乎在她开始推演的瞬间,细密的汗珠就如同泉水般从她光洁的额头迅速渗出,汇聚成流,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般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在她那强大而敏锐的神魂感知视野中,这片庞大无比的空间迷廊,并非完全混沌无序。那无数扭曲、折叠、缠绕的空间褶皱与断层,如同亿万条杂乱无章、却又在更深层面彼此勾连、影响的混乱丝线,共同编织成了这个巨大的、活着的迷宫。而她要做的,就是从这团令人绝望的、充斥着悖论的乱麻之中,运用毕生所学,结合圣族令牌碎片提供的微弱坐标感应,硬生生地找出那唯一一根,能够连接起点与终点、通往生路的“线头”!
时间,在这片死寂与混乱交织的迷廊中,仿佛也失去了流逝的意义。周围的景物依旧在无声而持续地扭曲、变幻,如同一个永不醒来的噩梦。所有的龙庭战士们,此刻都紧紧靠拢在一起,围成一个坚实的圆圈,他们将武器对准外围,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以任何形式出现的未知危险,同时,他们也用自己的身体和意志,默默守护着圆圈中央那位正在与整个混乱空间进行着无声却凶险万倍搏斗的阵法大师。
阿蛮不再胡乱地指引方向,她紧握着骨矛,沉默地守在苏晴雪身侧,那双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苏晴雪苍白而专注的侧脸,仿佛要将自己那源自巫族的、充满生命力的磅礴气血与坚韧意志,通过目光传递过去。洛无痕持剑立于苏晴雪另一侧,身姿挺拔如标枪,周身剑意已然内敛到极致,如同藏于匣中的绝世锋芒,看似平静,实则随时都能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石嵴则趴伏在地,耳朵紧贴着那柔软诡异的地面,努力记录和分辨着脚下传来的、任何一丝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与震动频率,希望能为苏晴雪的推演,提供哪怕一星半点的、有价值的数据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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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龙站在苏晴雪的正前方,背对着她,寂灭龙域收缩到仅能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