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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天亮的离别(1/2)

    苏婉卿站起身,拂去衣衫上并不存在的露水,望向陈林:“天亮了。我……送你。”

    陈林也站起身,点了点头。他知道,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两人沉默地走下望月台,回到客院。陈林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并无太多行李。

    青绫宗山门外,晨雾袅袅,空气清冷。

    苏婉卿一直将陈林送到山门外的传送阵广场。这里已有早起的弟子和准备外出的修士,看到苏长老亲自送一位陌生男修,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送到这里吧。” 陈林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婉卿。

    苏婉卿点了点头,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塞到陈林手中:“这里面是一些我炼制的‘冰心丹’和‘回元符’,或许……路上能用得着。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枚小巧的、与她之前所赠略有不同的淡蓝色玉符,“这是‘同心符’的子符,母符在我这里。若你……真的遇到无法渡过的绝境,或需要帮助时,可以捏碎它。无论多远,我都会尽力感知到你的方位。”

    陈林接过尚带着她体温的玉盒和玉符,掌心一片温热。他没有推辞,郑重收好:“多谢。婉卿,保重。”

    “你也是,陈林。” 苏婉卿看着他,眼眸清澈,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

    陈林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要将这一刻的她牢牢记住。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向通往远距离传送阵的通道,这个传送阵苏婉卿为他争取的,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阵法启动的光芒之中。

    苏婉卿站在原地,望着那渐渐平息的空间波动,良久未动。晨风吹动她的衣袂和发丝,显得有些孤单。直到值守弟子上前恭敬询问,她才收回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淡淡吩咐了几句,转身化作流光,返回了冰绫峰。

    只是,那枚被她紧紧握在掌心的、与陈林手中子符对应的母符,以及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与承诺,将伴随她度过未来不知多久的岁月。

    远距离传送带来的空间撕扯感逐渐平复,脚下传来坚实土地的触感。一股干燥、微带尘土气息、灵气相对稀薄的空气涌入鼻腔。

    陈林睁开眼,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位于南荒洲边缘地带的小型修士坊市,规模远不及聚魂城甚至阴魂沟,建筑多以粗糙的石木搭建,显得有些杂乱破旧。坊市中修士不多,修为普遍在炼气、筑基期,偶有金丹气息一闪而过。空气中弥漫着南荒洲特有的、略带荒蛮与燥热的气息。

    传送阵位于坊市边缘一处由当地小宗门把守的石屋内,几名筑基期守卫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对陈林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未过多盘问——南荒洲地处偏远,跨洲传送本就稀少,能支付得起费用的都不是简单角色,他们懒得招惹。

    陈林没有在坊市停留。他略微辨识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冲天而起,朝着记忆深处那片魂牵梦萦的土地疾驰而去。

    遁光穿行在南荒洲广袤而略显荒凉的上空。下方时而掠过起伏的山峦、干涸的河床、稀疏的林地,偶尔能看到凡人聚居的小镇或村庄,炊烟袅袅,透着一股与修仙界截然不同的、质朴的生命力。

    近乡情怯的感觉,在远离青绫宗的温馨与中天洲的繁华后,终于悄然涌上心头。只是这一次,心绪更加复杂。

    不再是当年那个背负血仇、惶然逃亡的少年。

    也不再是那个刚刚覆灭仇敌、心中空茫的复仇者。

    如今的他,是身负混沌传承、手握古剑玄煞、即将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生死赌博的元婴修士。

    但无论身份如何变迁,力量如何增长,望归村,始终是他生命的起点,是承载了他所有温暖与痛苦记忆的根。

    飞遁数日,沿途景色渐渐熟悉。他看到了那条曾经背着父亲、拖着重伤的苏婉卿艰难跋涉过的干涸河床;看到了那片他们曾躲避追兵、采摘草药的矮树林;也看到了远处那片连绵的、仿佛亘古不变的灰褐色山影——阴煞门旧址所在的方向。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过去的仇恨已经清算,那里只剩一片需要时间抚平的废墟。

    终于,在某个黄昏,夕阳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时,前方那片熟悉的山坳轮廓,映入了陈林的眼帘。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按下遁光,落在山坳入口处。此处地势隐蔽,当年若非熟悉路径,外人很难发现里面竟有一个村落。

    入口处,原本空旷的地带,如今被一层淡薄却稳固的灵力光晕笼罩,隐隐构成一个简易的警戒与防护阵法。阵法波动与他当年离去前匆匆布下的基础阵法同源,但显然被加固和完善过,多了几分沉稳的气息,应是王婶或李铁根他们这些年修为提升后所为。

    阵法并未阻挡陈林,他轻易穿过光晕,踏入了山坳。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昔日的刚刚建起临时有些简陋的据点,现在早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类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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