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罐子……”叶辰剑挑开一只陶罐的封布,里面突然窜出条手腕粗的黑蛇,蛇信子分叉处闪着银光,“是‘蚀骨蛇’,以符咒为食,难怪药庐的符咒全被啃光了!”
黑蛇张开嘴,喷出的毒液落在地上,石砖瞬间被蚀出蜂窝状的小孔。叶辰侧身避开,桃花火顺着剑刃缠上蛇身,黑蛇在火中扭曲成麻花,却没发出惨叫,反而化作滩黑液,顺着石缝流进旁边的陶罐,那罐子竟轻微震动起来,像是在“消化”这顿美餐。
“小心!这些罐子是活的!”张屠户抡起铁钳砸向最近的陶罐,罐身碎裂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蛇虫从碎片里涌出,落地后迅速聚成只半人高的怪物,利爪上还沾着未消化的符咒纸。
二柱子唢呐一吹,怪物动作明显迟滞,却没像蚀木蝠那样崩溃,反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叫,声波震得暗道顶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这玩意儿不怕唢呐!”二柱子急得满脸通红,“它在吃声音!”
叶辰恍然——难怪黑马人要把战场选在这里,这些怪物能吸收外界攻击转化为自身力量!他突然想起老医师留下的札记:“以静制动,以实击虚!”
“别用武器!”叶辰喊道,同时收剑入鞘,赤手空拳冲向怪物。那怪物果然迟疑了,利爪挥到半空竟停住,似乎在分析这种“无招”的攻击。就在这时,叶辰突然发力,将旁边一只未开封的陶罐踹向怪物——罐子里的蚀骨蛇刚破布而出,就被怪物吞进肚里,可这次怪物的肚子却猛地鼓起,竟从内部炸开!
“原来如此!”张屠户看得明白,“这些怪物不能消化同类!”他立刻效仿,抱起陶罐往怪物堆里扔,一时间暗道里炸开成片的黑液,腥臭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穿过怪物群,暗道突然开阔起来,竟是座地下溶洞,钟乳石上挂着无数茧状的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每个茧里都裹着个人,皮肤干瘪如树皮,正是之前失踪的镇民!茧上的银线连着洞中央的石台,台上坐着个穿黑袍的人,正是戴青铜面具的黑马人,此刻他正用银线往镇民们体内输送黑液。
“叶辰,你看这‘养蛊池’如何?”黑马人抬起头,面具上的蝙蝠眼突然亮起红光,“用活人养出的蚀骨蛇,比符咒喂大的厉害百倍,可惜啊,当年没能把你扔进池里。”
叶辰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玄铁剑在鞘里不安地颤动:“药庐的老医师,也是你杀的?”
“那老头碍事得很,”黑马人轻笑,“他总说‘万物有灵’,可你看这些人,被抽走精气后,反而能滋养出更强大的毒物,这不比他们浑浑噩噩活着有用?”他扯动银线,茧里的镇民突然睁开眼,瞳孔全是黑色,像被操控的傀儡,朝着叶辰扑来。
“他们还有救!”叶辰一剑斩断最近的银线,桃花火顺着线蔓延,竟在镇民身上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黑液被火焰逼出体外,镇民软软倒在地上,呼吸渐渐平稳。“你所谓的‘有用’,不过是自私的借口!”
“冥顽不灵!”黑马人猛地扯动主银线,溶洞顶部突然垂下无数银线,织成张巨网罩向叶辰。网眼越来越小,上面的倒刺泛着绿光,显然涂了蚀骨蛇的毒液。
“二柱子,最高音!”叶辰喊道,同时将玄铁剑抛向张屠户,“帮我撑住网!”
张屠户接住剑,剑尖抵住网中央,银线竟被桃花火烫得滋滋作响。二柱子憋红了脸,唢呐声拔到最高,震得溶洞顶部落下成片的钟乳石。那些傀儡镇民被声波震得动作迟缓,叶辰趁机冲到石台边,发现黑马人的银线都连在他手腕的青铜护腕上。
“破你的源头!”叶辰抓起块钟乳石砸向护腕,护腕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黑色晶体——竟是用无数蚀骨蛇的毒囊凝结而成!黑马人惨叫一声,面具应声脱落,露出张布满蛇鳞的脸,左眼已经变成了竖瞳。
“是你!”叶辰瞳孔骤缩——这张脸,是三年前药庐的帮工阿武!当年他说要回乡探亲,却再也没回来,叶辰还以为他遭了意外。
“是我又如何?”阿武狞笑着,左手突然插进自己的胸口,拽出条跳动的黑色心脏,上面爬满银线,“老医师不肯教我‘万物共生术’,我就自己创‘万毒归心术’!你看,我现在能操控百毒,比他那套有用多了!”
黑色心脏突然炸开,无数毒针射向叶辰,阿武趁机冲向溶洞深处的暗河。叶辰挥剑劈开毒针,刚要追赶,却发现那些傀儡镇民还在动弹——原来阿武留了后手,银线的终端藏在暗河的漩涡里!
“张屠户,带镇民出去!”叶辰纵身跃向暗河,“我去斩根!”
暗河里的水泛着墨色,漩涡中心竖着根白骨柱,上面缠满银线,线的尽头连着颗巨大的蛇蛋,蛋壳上布满人脸纹路,正是所有毒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