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王胖子终于抢过腰子,含糊不清地说,“那机械师绝对是个狠人,齿轮嵌得比花椒还密,刚才差点崩掉我半颗牙。”他吐出块小铁屑,“这玩意儿煮久了会不会生锈?吃了怕是要得金属中毒。”
“锈了才好。”张屠户往锅里丢了把干辣椒,溅起的油星烫得他猛缩手,“让邪修吃下去,直接变成铁皮人,省得我们动手。”
叶辰用漏勺捞起颗齿轮丸子,齿牙间还卡着点肉末。他掂了掂丸子,突然往窗外一扔——“啪”的一声,正好砸中个想爬墙的黑衣人额头,那家伙闷哼一声摔下去,露出的手腕上印着个齿轮纹身。
“来了。”叶辰拿起桌边的软剑,剑穗上的红油滴在地上,晕开朵小小的花,“说曹操曹操到,这效率比外卖小哥还高。”
窗外突然炸开串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对面的楼上,照出密密麻麻的黑影。王胖子扒着窗户一看,差点把刚咽下去的腰子喷出来:“我操,这是来了个齿轮军团?”
楼下车库里,不知何时停满了改装过的机械车,车身上焊满齿轮,车轮碾过地面时“咔咔”作响,像群饿极了的铁蝗虫。最前面那辆卡车的车厢里,立着个三米多高的铁皮人,脑袋是个巨大的齿轮,正慢慢转动,齿牙间还挂着些带血的布条。
“是‘齿轮神父’的人。”张屠户抓起墙角的钢轨,指节捏得发白,“那老东西最擅长把活人改造成机械傀儡,上次在矿洞见的铁皮怪,就是他的‘作品’。”
铁甲小宝突然对着门口狂吠,叶辰一脚踹开房门,正好撞见个机械臂从门缝里伸进来,爪子上的钢针闪着绿光。他侧身躲过,软剑顺势缠上机械臂的液压管,猛地一拽——那机械臂竟被生生扯了下来,管里的油液喷了叶辰一身,闻着像劣质润滑油。
“妈的,这油比地沟油还臭。”王胖子抓起桌上的火锅底料,对着涌进来的黑衣人就泼,“给你们加点料,尝尝重庆老火锅的厉害!”
红汤混着辣椒溅在机械傀儡身上,那些裸露的齿轮瞬间卡壳,有的甚至冒出白烟。叶辰趁机一剑劈开冲在最前面的傀儡脑袋,里面竟滚出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连着几根电线,像团恶心的肉蛆。
“这老东西,连活心都敢用?”张屠户的钢轨砸扁了个傀儡的胸腔,溅出的机油混着血溅了他一脸,“这是打算造个血肉齿轮机?”
突然响起阵刺耳的哨声,所有傀儡都停下动作,齐刷刷转头看向窗外。叶辰顺着它们的视线望去,只见那辆卡车的车厢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站在铁皮人肩上,手里转着个黄铜齿轮,脸上的皱纹比齿轮的齿牙还密。
“叶辰小友,”老头的声音像生锈的合页在转动,“把那孩子交出来,我饶你们全尸。”
“老东西,你牙都快掉光了,还学人家抢孩子?”王胖子往地上啐了口,“是不是觉得装个齿轮假牙,就能当幼儿园园长了?”
老头的脸瞬间扭曲,猛地捏碎手里的齿轮:“给我拆了他们!”
铁皮人突然动了,巨大的齿轮脑袋“咔哒”一声转向他们,胸腔里弹出六根枪管,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窗户。叶辰赶紧拽着孩子蹲到桌下,子弹穿破玻璃呼啸而过,把火锅桌打了个稀巴烂,滚烫的红油溅得满地都是。
“这是要涮人肉火锅?”王胖子拽过个傀儡当盾牌,子弹打在傀儡背上,溅起的碎片比火锅底料还密集,“胖爷我可不想当毛肚,烫老了不好吃!”
张屠户突然把钢轨插进暖气片,猛地一撬,整面墙都塌了下来,露出后面的消防通道:“走!”
叶辰抱起孩子冲过去,铁甲小宝叼着他的软剑跟在后面,剑穗上的红油在地上拖出条红线。刚冲进通道,就听见身后传来阵巨响,回头一看,那铁皮人竟撞破墙壁追了过来,齿轮脑袋碾过地板,留下串火星。
“这玩意儿还带翻墙的?”王胖子跑得急,后腰撞在楼梯扶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早知道刚才把火锅倒它脑袋里了,让它也尝尝七上八下的滋味!”
通道尽头的铁门突然锁死,叶辰摸出那颗从机械师那里得到的齿轮,往锁眼里一塞——“咔哒”一声,锁开了。门后是片废弃的游乐场,旋转木马的彩灯还在闪,却照得那些歪斜的木马像群鬼祟的影子。
“分头跑!”叶辰突然喊道,把孩子塞进王胖子怀里,“你带他去摩天轮,那里视野好,我引开它们!”
“你疯了?”王胖子急眼了,“那铁皮人跟坦克似的,你扛得住?”
“放心,”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软剑突然迸出红光,“我身上这黑纹,可不是白长的。再说了,我还没让这老东西尝尝,什么叫‘麻辣齿轮’呢。”
他突然冲向旋转木马,剑光劈开迎面而来的傀儡,齿轮丸子的碎屑从兜里掉出来,在地上滚出串火星。铁皮人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