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指路。”叶辰突然抬手,剑鞘重重砸向黑袍人的腰侧,只听“哗啦”一声,黑袍人竟散成了堆枯骨,手里的灯笼滚到地上,露出里面的机关——原来所谓的引路鬼,不过是个会走路的傀儡。
王胖子踢了踢地上的头骨:“操!又是这些玩意儿!上次在黑风洞,胖爷我被这东西骗得摔了三跤!”
秦风捡起块碎骨,发现骨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齿轮:“是血月教的‘骨傀儡’,看来他们在鬼市布了不少眼线。”
叶辰突然看向乱葬岗的方向,腐萤组成的箭头正在慢慢移动:“他们在催我们了。”他将人皮请柬塞进怀里,“张叔,寨子里就拜托你了。”
张屠户往他们手里各塞了块烤红薯:“趁热吃,垫垫肚子。记住,鬼市的东西别碰,尤其是那些会动的玩意儿,多半是陷阱。”他突然压低声音,“要是遇到个戴青铜面具的摊主,别跟他打交道,那老东西是血月教的二长老。”
王胖子啃着烤红薯,含糊不清地说:“放心吧张叔,等胖爷我回来,给你带串烤鬼爪!”
三人跟着腐萤往乱葬岗走,越往前走,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浓,地上的白骨越来越多,有的骨头上还插着生锈的箭头。王胖子突然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只没埋好的人手,吓得他差点把红薯扔了。
“别乱踩。”叶辰拉住他,“这是‘踏骨阵’,每块骨头都连着机关,刚才那个傀儡引路,就是为了让咱们踩错步子。”他从怀里掏出片柳叶,蘸了点自己的血,往前方的白骨上一扔——柳叶落在根腿骨上的瞬间,周围突然弹出无数尖刺,将那根腿骨扎成了筛子。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我操!这要是踩上去,不得成刺猬?”
秦风突然吹了声口哨,他养的那只猎鹰从天上俯冲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让小白探探路。”猎鹰叫了两声,冲向乱葬岗深处,很快又飞了回来,爪子上抓着块碎布。
“是血月教的袍子。”秦风闻了闻碎布,“上面有‘化骨散’的味道,看来已经有人中招了。”
叶辰突然注意到腐萤组成的箭头变了方向,指向一座孤零零的坟头,坟前立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上面刻着“鬼市入口”四个红字。坟头前有个供桌,上面摆着三个空碗,像是在等他们敬酒。
“这是‘三碗断魂酒’的阵。”秦风指着空碗,“必须往碗里滴三滴血,才能打开入口。但这血...”
“不能用自己的。”叶辰突然捡起块带血的兽骨,往每个碗里各刮了点血沫,“用这个。”
血沫落在碗里的瞬间,坟头突然裂开道黑缝,腐萤们“嗡”地一声飞了进去。王胖子刚要跟着跳,却被叶辰拉住——那黑缝边缘的泥土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铁夹子,上面还挂着块破烂的衣角。
“会跑的陷阱。”叶辰用剑挑起铁夹子,下面连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一直延伸到黑暗里,“刚才那个傀儡,就是为了引咱们踩这个。”
王胖子往黑缝里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回音:“这得有多深?胖爷我恐高啊。”
秦风突然解下腰间的绳子,系在旁边的老槐树上:“我先下去探探,你们跟上。”他抓住绳子往下跳,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突然往嘴里塞了把辣椒粉:“妈的,拼了!”他抓住绳子刚要跳,却被叶辰按住肩膀。
“等等。”叶辰指着老槐树的树干,那里刻着个极小的血月标记,“这棵树被人下了‘倒吊魂’,绳子一拉,上面的枯枝就会掉下来。”他用剑砍断旁边的根藤蔓,“用这个。”
两人抓着藤蔓往下滑,周围越来越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知滑了多久,脚下突然踩到实地,秦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下来了?小心脚下,全是骨头。”
叶辰落地时,发现自己站在条狭窄的通道里,两边的墙壁上嵌着无数骷髅头,眼睛里的磷火忽明忽暗。王胖子突然打了个喷嚏,惊得所有骷髅头同时转头,黑洞洞的眼眶齐刷刷盯着他们。
“我操!活的?”王胖子赶紧掏出辣椒水,“再看!再看就把你们眼珠子泼瞎!”
“是‘骨哨阵’。”秦风摸着墙壁上的骷髅头,“这些骨头里都有空洞,空气流过就会发出声音,用来吓唬人的。”他突然指向通道尽头,“你看那个。”
通道尽头亮着盏灯笼,灯下站着个穿红裙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梳头,乌黑的长发拖在地上,像条活蛇。
王胖子眼睛都直了:“乖乖,这鬼市还有美女?”他刚要往前走,却被叶辰一把拽回来——那女人的影子在墙上,脑袋正转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不是人类该有的姿势。
“是‘画皮鬼’。”叶辰的剑嗡嗡作响,“血月教的小把戏。”他突然提高声音,“二长老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红裙女人的身体突然僵住,接着像纸人一样塌了下去,露出后面戴青铜面具的老者。他手里把玩着个骷髅头酒杯,面具上的血纹在灯光下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