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灭之后,竟有一丝精纯至极的庚金本源被提炼出来,融入了寂灭星碑上那代表“锋锐(金)”的凹槽之中,使其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丝。
“果然如此!”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庚金煞气对于他人是剧毒,但对于正在寻找金行本源的我而言,却是淬炼肉身、感悟锋锐道则、甚至补全星碑的绝佳资粮!”
他不再完全防御,反而开始有选择地引导周围的庚金煞气入体。起初只是丝丝缕缕,逐渐加大剂量。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熔炉,以寂灭大道为火,以土皇、长生本源为基,不断熔炼、吸收着这些外来的锋锐煞气。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如同万剑穿身,千刀万剐。若非他的肉身经过多次强化,尤其是刚刚融入了土皇本源,根基无比雄厚,恐怕早已被这狂暴的煞气撕成碎片。但相应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的肉身在这持续的“凌迟”般的淬炼下,强度再次缓慢而坚定地提升。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骨骼密度增加,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对“锋锐”意境的感悟也飞速加深,寂渊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越来越盛的锐利之气。
星璇看着凌云主动引煞气入体,并且面不改色,甚至气息还在稳步提升,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位前辈的炼体之术,简直闻所未闻!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庚金煞气越来越浓郁,从最初的淡金色气流,逐渐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雾霭,再到后来,甚至形成了一片片如同金属风暴般的区域!呼啸的金色风暴席卷而来,其中不仅蕴含着恐怖的切割之力,更夹杂着被煞气侵蚀、彻底疯狂的金灵煞魂!
这些煞魂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着生前的兵器形态,如刀、枪、剑、戟,通体由精纯的庚金煞气凝聚,锋锐无匹;有的则是一些陨落于此的金属性妖兽或修士残魂所化,狰狞咆哮,散发着纯粹的毁灭与杀意。
嗤嗤嗤——!
一道完全由庚金煞气凝聚成的百丈巨剑,撕裂金色雾霭,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凌云当头斩落!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几乎要切开人的神魂!
凌云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混沌色的寂灭剑罡,迎着那巨剑轻轻一点!
“破。”
指尖与剑尖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看似无可匹敌的煞气巨剑,从剑尖开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化作最精纯的庚金之气,被凌云张口一吸,尽数吞入体内!他身体微微一震,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随即隐没。
“吼!”
一头形似白虎,却完全由暗金色煞气构成的巨兽扑来,利爪挥出,虚空都被划出五道清晰的黑痕。
凌云依旧没有动用寂渊剑,而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头上没有任何光华,只有一种极致的内敛与沉重,仿佛握着一座神山。
轰!
拳爪相交。那白虎煞魂的利爪瞬间崩碎,紧接着是整个身躯,被那蕴含“镇压”意境的一拳直接打爆,还原成磅礴的庚金煞气,被凌云周身毛孔吸收。
他如同一个行走在金属风暴中的饕餮,所过之处,无论是煞气风暴还是煞魂,皆成了他炼体悟道的养分。寂灭星碑上,“锋锐(金)”凹槽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
星璇跟在身后,看得心驰神摇。他只需负责应对一些漏网之鱼,或者凌云特意留下给他练手的较弱煞魂,压力并不大。他也在尝试引动一丝微弱的庚金煞气淬炼自己的星辰之体,虽然过程痛苦,但收获同样不小,体表的星辉似乎都凝练锋利了几分。
如此前行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数日。周围的庚金煞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化作了一片粘稠的、如同水银般的淡金色海洋。在这里,神识被严重压制,目力难以及远,唯有那无处不在的锋锐杀意,刺得人灵魂生疼。
若非凌云以寂灭虚界强行开辟出一小片安全区域,星璇恐怕连片刻都难以支撑。
定星盘上,代表“锋锐(金)”的凹槽,此刻已炽亮如一轮微缩的小太阳,指针笔直地指向金色海洋的最深处。
“快到了。”凌云停下脚步,目光穿透重重金煞,望向深处。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即便以他如今的目力,也只能看到在那片金色海洋的核心,似乎矗立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阴影,散发着令他都感到心悸的锋锐之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前方的气息,远超之前的星龙战魂,甚至比借助阵法之力的魇土还要恐怖!那绝非简单的煞魂或者残留意志,更像是一件……活着的、拥有自身灵性的绝世凶兵!
“跟紧我,收敛气息。”凌云沉声对星璇道,随即迈步踏入了那粘稠的金色海洋。
寂灭虚界与金色煞气海洋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虚界壁垒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凌云的法力。他不得不全力催动寂灭道经,四色星碑本源在体内轰鸣,才勉强维持住虚界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