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灵璇呆呆地看着眼前气息彻底蜕变、却又愈发深不可测的凌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感叹：“凌兄……不，前辈，您现在的气息，已经远超我所见过的任何大乘巅峰了。这难道就是……道主之境？”
凌云闭目感受着体内八种本源之力如星河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每一个呼吸，都有海量的宇宙元气被吸纳转化，每一种法则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可见。他确实感觉到自己触及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那是在大乘巅峰之上，却又并非真正仙人的微妙境界。
“道主……算是吧。”凌云缓缓睁开眼，双眸中八色流光一闪而逝，“但此‘道主’，恐非彼‘道主’。”
“何意？”星灵璇不解。
凌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一划。虚空之中，八种本源之力的符文自然显现，交织成一幅玄奥无比的图案。图案中心，正是他体内太初道种的投影——那是一个仿佛包含万物生灭、却又稳定平衡的奇异光点。
“我如今虽集齐八源，初窥‘万法归一’之妙，境界已超寻常大乘巅峰，可称‘准道主’或‘伪道主’。”凌云注视着那图案，语气平静，“但真正的‘道主’，应是彻底掌控一方大道，言出法随，道韵永恒不灭的存在。我如今不过是借用八源之力模拟‘万道归一’的状态，距离真正将万道融会贯通、化作己道，尚有距离。”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根据我对源核中蕴含信息的解读，以及刚才与奇点坐标产生共鸣时的感应……大乘之上，尚有诸多境界。我们现在所谓的‘道主’，恐怕只是凡人界中的极限，是尚未飞升之身的极致。”
星灵璇倒吸一口凉气：“飞升？仙界真的存在？”
“不止存在。”凌云望向归墟之眼深处那正在缓缓消散的通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仙界，恐怕也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体内八源齐震！
不是共鸣，而是一种……预警！
凌云猛地转头，看向归墟之眼入口的方向。几乎同时，星灵璇也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那不是单一的强大气息，而是如同整个宇宙的阴暗面都在向此处聚集、挤压！
“来了。”凌云眼中寒光一闪，“比预想的还要快。”
话音未落，归墟之眼那原本相对平静的归墟之力，突然狂暴起来！
不是从内部爆发，而是从外部被……强行撕裂！
嗤啦——！
如同布匹被撕开的声音响彻这片终结之地。归墟之眼的边缘，那层隔绝内外的无形壁垒，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暗金与污浊灰黑色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三道巨大的裂隙！
每一道裂隙之后，都踏出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左边裂隙中走出的，是一个身披暗金骨甲、头生螺旋犄角、手持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巨斧的魔影。它的气息狂暴而混乱，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杀戮与毁灭法则，每一步踏出，都有虚空哀鸣。
中间裂隙踏出的，则是一名身穿破烂灰袍、面容枯槁如尸的老者。他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木杖，杖头悬挂着九颗不断哀嚎的骷髅。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仿佛能吸走一切生机的灰白漩涡。
右边裂隙出现的，却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暗影。它时而化作万千触手，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又散作漫天飞灰。唯一不变的，是它核心处那一抹令人作呕的、黏稠的暗金色光芒。
三位存在甫一现身，整片归墟之眼的归墟之力都仿佛找到了主人，欢呼雀跃般向它们涌去，却又在接近时被它们身上散发的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排斥开——那不是逆源之力，而是比逆源之力更加纯粹、更加接近宇宙本质阴暗面的某种“终结本源”！
“圣殿……三尊？！”星灵璇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从这三尊存在身上，他感受到了远比之前那四具“秩序之敌”傀儡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威胁。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仿佛蝼蚁仰望巨龙。
“不。”凌云凝视着那三道身影，缓缓摇头，“它们不是圣殿的‘尊’，而是……‘使徒’。是逆源之力孕育出的、介于生灵与非生灵之间的‘概念化身’。”
他体内八源急速运转，分析着对方的力量本质：“执斧者，代表‘绝对毁灭’；持杖者，代表‘永恒凋零’；那团暗影，代表‘无尽虚无’。它们是逆源之力具现化的三种终极形态，是圣殿真正的底牌之一。”
“眼力不错，窃火者。”执斧的魔影发出沉闷如雷鸣的声音，它那燃烧着黑火的巨斧指向凌云，“交出八源，留你全尸。”
持杖老者抬起那灰白漩涡般的双眼，木杖轻点：“奇点坐标已现，你已无路可逃。顺从终结，可得永恒安眠。”
那团暗影则发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