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找死——陈折行眼中闪过狠厉，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的旧情了！

    杨长老白发飞扬，身后同样显化出一尊古朴庄严的法相。

    那是一位手持药杵的老妪虚影，周身环绕着十二盏青灯，每一盏灯焰中都浮动着不同的灵药虚影。

    最令人意外的是，她竟分出一缕青色灵力，化作光茧将红衣人影牢牢护在其中。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陈折行讥讽道，喜欢多管闲事...

    话未说完，杨长老的药杵已轰然砸下。

    十二盏青灯同时大亮，竟在空中结成一个玄奥的炼丹阵法，将陈折行的血色刀光尽数炼化。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谁都没注意到——

    被青光包裹的红衣人影，腐烂的面容正在一点点恢复生前的模样...

    人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流转，那些腐烂的皮肉竟在一点点愈合。她想起纪轻轻点在她额头的那道金光——

    可惜，空洞的眼眶依旧看不见光明。

    但心中的恨意，却越发炽烈！

    远处，杨长老与陈折行的战斗已至白热化。杨长老的法相庄严古朴，十二盏青灯轮转，却仍渐渐落入下风。

    她眉头紧锁，心中暗惊：

    “连法相都祭出了，竟还杀不了这老匹夫！”

    就在陈折行一刀劈向杨长老空门的刹那——

    “唰！”

    红衣人影突然出现在陈折行身后，枯瘦的手指直掏他心窝！

    陈折行反应极快，闪身避开，却见人影突然张开双臂，周身燃起血色火焰——

    她竟献祭了自己的魂魄！

    “吼——！”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响彻天地，人影化作一道血光，死死缠住陈折行！

    “该死！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强？！”陈折行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相竟在血光中寸寸崩裂！

    杨长老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最终，她擦去嘴角的血迹，闭目掐诀。

    “散！”

    整片荒芜之地突然震动，封印消散的瞬间，杨长老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雪白，面容也苍老了许多。

    她踉跄着跪在那具森白骨骸前，声音沙哑：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迟了六百年。”

    六百年前，她也曾天真地以为，陈折行是她的良人。他们山盟海誓，共研丹道，却不知他早有妻女。

    更不知，他为了能够隐瞒这件事，竟狠心将怀有身孕的妻子给抽魂，甚至刨女——

    而这一切，跟自己也脱不了关系，那怕那时的自己什么也不知

    杨长老颤抖着抚过骨骸，泪水砸在枯骨上：

    “对不起……”

    当红衣人影选择魂飞魄散的那一刻，纪轻轻手里动作微微一顿。

    她停下浇水的动作，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亲眼目睹了那场同归于尽的决绝。

    这是她的选择。

    因果已了，尘归尘，土归土。

    纪轻轻垂下眼眸，轻叹一声：可惜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古朴的木鱼，咚、咚、咚敲了三下。

    每一声都带着特殊的韵律，在空气中荡开淡淡的金色波纹——

    这是在为亡魂引路。

    做完这些，她收起木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拎着水桶去浇灵药。

    ---

    走到杨长老的茅草屋前，纪轻轻突然顿住脚步——

    门口躺着个人！

    她凑近一看，竟然是杨长老！

    阿婆？

    纪轻轻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她，发现对方毫无反应。犹豫再三，她还是把人扶了起来。

    将杨长老安置到床上后，纪轻轻搭上她的脉搏，眉头顿时皱起：

    生机竟然断绝了一半？

    更奇怪的是，这生机还在不断流失，就像破了个洞的水袋，怎么堵都堵不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