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洋洋地躺在冰凉的琉璃瓦上,眯着眼睛假寐,温暖的阳光晒得她浑身舒坦,却也让她感到一阵百无聊赖。
“唉……好无趣啊!好想去钓鱼啊” 她小声嘟囔着,翻了个身,准备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在她翻身之际,一股极其轻微却异常熟悉的寒意自身侧传来。
纪轻轻睁开眼睛,没有惊慌,只是微微挑眉,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不远处、一袭雪狼大氅、身姿挺拔的身影。
“有事?”她懒懒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路人打招呼。
来人正是迟以辰。
他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寒潭,静静地注视着纪轻轻,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寒暄:
“帮我救个人。条件,你提。”
纪轻轻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看他,目光反而投向了远方苍茫的天空和起伏的山脉轮廓,仿佛在欣赏风景。
过了片刻,她才悠悠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那个人……你很关心他?”
她指的自然是那被拍卖的魔族少年。
迟以辰神色不变,声音依旧清冷平稳:“我有一个……必须保护他的理由。”
纪轻轻闻言,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迟以辰。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穿透了那身冷傲的外表,看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她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不愧是身负通灵之感的人。”她轻声说道,语气笃定。
迟以辰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自己的特殊之处瞒不过眼前之人。
他微微颔首,态度比之前更加郑重了几分:
“您既然知晓,那么,若日后您有任何需要用到的地方,迟某……定义不容辞。”
他没有询问纪轻轻是如何看穿的,也没有纠结于她的身份,只是清晰而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这既是对求助的交换,也是一种无声的结盟信号。
他看得出来,这个看似慵懒随性的“和尚”,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不可测,或许……正是解决眼下困境的关键。
“他是魔族,”纪轻轻想起了拍卖台上那个红眸倔强的少年,以及台下群情激愤喊打喊杀的场面,确认般地问道,“你确定要救他?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
“嗯。”
迟以辰的回答简洁而肯定,没有任何犹豫,冰蓝色的眼眸中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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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帝川城外,一处隐蔽的山洞深处。
拍下魔族少年的单允禾,正饶有兴致地围着那个玄铁牢笼转圈,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兴奋的光芒,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
“啧啧……魔族的血肉,尤其是这种年纪尚幼、血脉纯粹的小家伙,真是……太吸引人了!”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垂涎。
笼中的少年蜷缩在角落,赤红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你想杀我?你杀不死我的。”
“哦?杀不死?”单允禾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善良”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没关系,杀不死,并不妨碍我把你……炼成丹啊。”
“炼丹?”少年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你是邪修!”
“哈哈哈!邪修?笑死我了!” 洞外传来一声张狂的大笑,打断了少年的话。
只见三个人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面容阴鸷的男子,正是慕北。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通体漆黑、布满倒刺的长鞭。
“慕北,这么快就回来了?”单允禾回头,脸上笑容更盛。
“东西呢?”他问道。
慕北扬了扬下巴,指向身后:“在婉念那里。”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面容姣好却眼神冰冷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赵婉念。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沉默寡言的壮汉,唐晓。
赵婉念面无表情地一挥手,一个约有一人高、通体暗红、刻满诡异符文的巨大丹炉“轰”地一声落在了山洞中央,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唐晓一言不发,走到丹炉旁,运足力气,一掌拍在炉身上!
“哐——!”
沉重的丹炉盖子应声飞起,落在一旁,露出炉内幽深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间。
一股混合着血腥、焦糊和异香的古怪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慕北狞笑一声,手中的黑色长鞭如同毒蛇般甩出,“啪”地一声重重抽在牢笼上!
鞭梢的倒刺穿过栅栏缝隙,精准地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