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轻彻底没了睡意,她坐起身,借着从破庙缺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外面打斗闪烁的灵光,仔细打量着手里这只被她捏住独角、正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家伙。
她下意识地把它整个提溜了起来,掂了掂,嗯,还挺沉。
“叽叽……叽……” 水麒麟幼崽被她提在半空,四肢无助地划拉着,嘴里发出细弱又急促的叫声,听起来委屈极了。
“嗯?”纪轻轻侧耳听了听,“这什么声音?跟老鼠叫似的……唔,好像比老鼠叫声好听点?”
她做出评价。
“叽叽叽!叽叽叽叽!”(你才比老鼠叫得好听!你全家都比老鼠叫得好听!本麒麟这叫天籁之音!你个没见识的凡人!)
水麒麟幼崽气炸了,奈何被扼住了命运的犄角,挣脱不得,只能用更急促的“叽叽”声表达抗议。
“你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听不懂。”纪轻轻撇撇嘴,注意力又回到了捆着它的绳子上。
那绳子非金非麻,闪烁着诡异的幽光,紧紧勒进它水蓝色的鳞片里。“你这身上缠的什么玩意儿?看起来挺结实的。”
她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捏住绳子的一端,用力扯了扯。
绳子纹丝不动,反而似乎感应到外力,幽光一闪,勒得更紧了!
水麒麟幼崽疼得身体一缩,碧蓝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啧,还挺难搞。”纪轻轻嘀咕道。
就在这时,外面的打斗声骤然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濒死的呻吟。
紫衣女子的剑法显然极高,又有同伴相助,虽然另外四名女子并未直接参战,只是封锁了四周,那六名盗匪虽然凶悍且有些合击手段,但在绝对的实力和默契配合面前,很快便溃不成军。
“噗通”、“噗通”几声闷响,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
只剩下那个疤脸老大,浑身浴血,背靠着一根断柱,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紫衣女子持剑而立,剑尖还在滴血,冷冷地看着他。
“我……呸!”疤脸老大艰难地啐出一口血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庙内,狞笑道:“臭婊子……你们来晚了……嘿嘿……那东西……已经被我们……转手卖了!哈哈哈……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了!噗——!”
他话还没说完,紫衣女子眼中寒光一闪,长剑如电,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
疤脸老大瞪大眼睛,喉头咯咯作响,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紫衣女子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剑,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对着地上的尸体撒出一些灰色的粉末。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不过几个呼吸,几具尸体连同他们的衣物、兵器,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随即连污水都蒸发消失,只留下几块颜色异常的地面,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神像后,纪轻轻和水麒麟幼崽同时屏住了呼吸。
纪轻轻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水麒麟的嘴,自己也缩了缩脖子。
一人一兽,就这样躲在残破的神像阴影后,大眼瞪小眼,一动不动。
纪轻轻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咦?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我又没偷东西,也没得罪她们……算了,躲都躲了,现在出去反而显得可疑。
还是……猥琐一点,静观其变吧!
庙内恢复了寂静,只有血腥气和那灰色粉末的刺鼻气味弥漫。
紫衣女子似乎并不放心。
她收起玉瓶,又从袖中取出一根约莫三寸长、通体暗红、刻满细密符文的香。
她指尖灵力一引,香头无火自燃,飘起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奇异甜腻香气的青烟。
青烟袅袅升起,随即仿佛有生命般,开始向四面八方飘散开来,似乎在仔细搜寻着什么。
然而,青烟在庙内转了几圈,甚至飘到了神像附近,却始终没有明显的异动,最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紫衣女子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奇怪……‘寻冧香’竟然探查不到目标的气息了?明明缚灵索的气息最后消失在这里……”
就在这时,那顶一直静立不动的步辇内,传出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语气平淡无波:
“如何?”
紫衣女子立刻转身,对着步辇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歉意:
“回禀圣子,属下无能……‘寻冧香’……寻不到目标的踪迹了。”
“哦?”
步辇内,那低沉的男声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结果略感意外,却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既然寻冧香无效,” 那声音继续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便……把这里,都封了吧。”
“是!” 抬着步辇、以及分散在四周警戒的四名紫衣女子同时应声。
她们身形闪动,快如鬼魅,瞬间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