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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幺儿……娘的宝贝……你要快快乐乐的,知不知道?……就再没病痛了……”
躲藏在石像后的纪轻轻,眉头倏然蹙紧。
不对劲。
空气中,随着妇人的靠近,弥漫开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法忽略的……味道。
那并非殿中惯有的潮湿尘土气,也非草木腐朽味,而是一种……沉郁的、冰冷的,属于死亡静止后的、隐约的尸体气息。
这气息很淡,却被纪轻轻异常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丝丝缕缕,正从那妇人怀中的襁褓里渗出。
可那妇人恍若未觉,或者说,她全部的心神都已沉浸在另一种与现实隔绝的境地里。
她开始轻轻摇晃手臂,哼起一支调子古怪却异常柔缓的歌谣,断断续续,不成章节:
“月儿弯弯……地上影……我儿乖乖……闭眼安……风儿轻轻……莫要寒……”
她的声音干涩,哼唱的旋律却带着一种催人心肝的温柔,在寂寥破败的石殿中幽幽回荡。
她一边哼着,一边用那布满老茧的手指,极轻极轻地拍打着襁褓,仿佛里面真有一个需要哄睡的婴孩。
纪轻轻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静静的坐着
她看着那妇人瘸着腿,以那种艰难又执拗的姿势,哼着歌,慢慢转过身,抱着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襁褓,一步一步,踉跄着朝殿外更深的黑暗走去,直至身影完全融入那片昏暗,唯有那不成调的歌谣,似乎还残留在冰冷潮湿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石像之后,纪轻轻她蹲在原地,没立刻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像腿上的裂纹。
那襁褓里的……
她甩甩头,想把那诡异的画面和气味从脑海里赶出去。
但妇人那混合着绝望、温柔与疯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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