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压低身子,和纪轻轻一起藏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型山岩后的阴影里,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块看似普通的灰褐色巨石静静矗立。
他有些不解,用传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一路潜行到了这片更为偏僻荒凉的山谷?
纪轻轻没回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前方那块巨石下方隐约流转的、几乎与泥土和岩石颜色融为一体的晦涩阵纹。
她同样传音回应,言简意赅:
“找东西。”
“找东西?找什么东西?”江止更疑惑了,这里看起来除了石头就是杂草,能有什么宝贝?
“你的东西。”纪轻轻随口答道,注意力全在阵法上,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我的东西?!”江止惊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除了一个空瘪的储物袋和一身破衣服,他还有什么东西能遗落在此?而且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嗯……”纪轻轻歪了歪头,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也不算‘你的’东西吧。严格来说,那玩意儿跟你有缘,但你本来……”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应该是死人的。所以这机缘,到底算不算你的,难说。”
江止:“……” 这话说得他后背一凉,又想起了之前被黑衣人围杀的绝望时刻。
确实,若非前辈出现,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哪还有什么“东西”可言。
就在这时,前方那块巨石表面,忽然如同水波般虚幻地荡漾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却清晰地映入了两人眼帘。
“嘘!”纪轻轻反应极快,一把扯住江止的胳膊,两人身形如同狸猫,瞬间从山岩后闪出,悄无声息地躲到了旁边一棵更为粗壮的古树背后,屏息凝神。
几乎在他们藏好的同时,巨石前方的空气一阵扭曲,地面上那隐蔽的阵纹亮起柔和的白光。
光芒散去,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为首一人,身着粉白相间的飘逸长裙,衣袂无风自动,脸上蒙着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天然的柔媚与清冷。
她身姿窈窕,气质出众,即便遮着面容,也难掩其风华。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名全身包裹在纯黑劲装中的男子。
他头戴垂着黑纱的帷帽,脸上还覆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整个人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他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与危险。
那男子先是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轻声开口:
“东西已到手。殿下,您还要回到圣炎宗吗?”
被称为“殿下”的女子微微颔首,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自然要回。苍梧大比将近,这趟水……总要搅得浑一浑,才好看些。”
她语气轻柔,话语内容却透着几分深意与筹谋。
黑衣人闻言,上前半步,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略显沉闷,带着担忧:“可是……属下担心殿下的安危。圣炎宗内并非铁板一块,大比之上更是鱼龙混杂……”
“无妨。”女子打断他,眼眸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东西已经到手,大比之上,我只会是第一。”
她似乎对那所谓的“东西”极有信心。
黑衣人沉默片刻,终是躬身应道:“是,殿下。”
不再多劝。
女子又吩咐道:“你回天云宗,继续潜伏,行事谨慎,莫要暴露身份。”
“属下明白。”黑衣人低头领命。
就在女子似乎准备转身,启动阵法离开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枯枝被无意踩断的细响,从纪轻轻和江止藏身的古树后方传来。
江止身体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极轻微地挪动了一下脚,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顺便……偷偷再看一眼那神秘女子的侧影,没想到脚下恰好有一根极其干燥脆弱的细小枯枝!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谁?!”
那粉衣女子原本柔和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豁然转头,精准地锁定了古树方向!
她甚至没有任何探查的动作,玉手轻扬,一道凝练无比、泛着冰蓝色寒光的灵力光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刺骨的杀意和撕裂空气的尖啸,闪电般射向古树背后!
速度快得超出了江止的反应极限!
“轰——砰!!!”
粗壮的古树树干,在那道冰蓝光玺的轰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炸裂!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整棵大树从中断裂、倒塌,露出了后面躲藏不及、一脸错愕加懵圈的纪轻轻,以及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