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轻停在一处怪石林立的山坳里,手里拿着一片泛着微光的金色叶子——正是小金条留下的纺织迷路的叶子。
“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是这个方向啊!”她抓着光滑的脑袋,有些苦恼地嘀咕。
“可惜小金条不在,”她叹了口气,有些怀念地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不然让它闻闻味儿,找起来也快些。”
无法,只能继续转悠。
她收起叶子,索性也不急了,一边在山石间蹦蹦跳跳地寻找可能的线索,一边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哎~嘿~哎嘿哎嘿~……”
荒腔走板,调子跑到天边,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回荡,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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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段卿那个冰块脸,真是太过分了!”
迟予一身锦衣,此刻却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双手环胸,在原地烦躁地踱步,嘴里噼里啪啦地数落着。
旁边,白言川一袭月白长衫,气质温润如玉,安静地靠在一棵树下,手中把玩着一片晶莹的树叶,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并未接话,显然早已习惯好友的抱怨。
“白言川!你说说,他堂堂轮回界的少主,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非要抢我看上的那株‘九窍冰心莲’!那可是我盯了小半年、好不容易等到成熟的!他倒好,二话不说,袖子一卷就带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气死我了!” 迟予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以前只知道他性子冷,话少,不近人情,没想到心眼也这么坏!简直就是强盗!土匪!仗着自己修为高、背景硬就欺负人!” 他愤愤不平,显然对那位“段卿”积怨已久。
白言川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态度不置可否。
“我觉得,像段卿那种人,以后肯定要孤独终老一辈子!” 迟予开始进行“人身攻击”,“谁会喜欢一个整天冷着脸、到处抢人东西、还不讲道理的冰块啊?哼!”
他发泄了一通,忽然又想起什么,表情垮了下来,语气转为哀叹:“唉……就是可惜了那水麒麟啊……我本来还想着,如果能用九窍冰心莲跟那位‘神秘人’交换,说不定有机会契约那头水麒麟呢……现在全泡汤了。我的水麒麟啊……”
他一脸痛心疾首,仿佛损失了天大的机缘。
白言川终于开口,声音清润平和:“机缘一事,强求不得。水麒麟之事,本就缥缈。”
“我知道……”迟予撇撇嘴,也知道自己有些迁怒和夸大,但心里那口气还是不顺。
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暗卫之前来报,说这片区域探测到有被强力封印的古老秘境波动,很可能有上古遗泽。可我们在这儿找了快两天了,连个秘境入口的毛都没看见!该不会……是那些家伙假传消息,耍我们玩吧?”
他语气怀疑,但眼神却仍在四处扫视,显然并未真的放弃。
白言川将手中的树叶弹开,目光投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和郁郁葱葱的古林,缓缓道:“秘境若如此轻易寻得,便也称不上‘封印’了。暗卫既报,必有依据。或许……是我们与它无缘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然,仿佛对能否找到秘境并不十分执着。
“无缘……”迟予咀嚼着这两个字,有些不甘,但也知道白言川说得有道理。
秘境寻访,本就看机缘气运。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一阵荒腔走板、却莫名清晰的哼歌声,顺风飘了过来。
“……一把扇儿破~~南无阿弥陀佛~哎~嘿~……”
迟予和白言川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乱石堆后,一个顶着锃亮光头、穿着破烂僧袍的年轻“和尚”,正一边哼着奇怪的歌,一边拿着一个棍子晃悠来晃悠去,东摸摸,西看看
迟予皱了皱眉:“这哪儿来的和尚?唱得真不咋滴。”
白言川的目光却在那“和尚”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此人看似行为跳脱随意,但步伐落点却隐隐暗合某种玄机,且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到如此距离……
纪轻轻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停下动作,朝这边望了过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抬手对他们挥了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继续低头,嘴里那破锣嗓子般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迟予嘴角抽了抽,收回目光,对白言川道:“算了,不管他。咱们再往前找找看,我就不信了,那秘境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白言川微微颔首。
纪轻轻她眼珠转了转,然后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林间一缕飘忽的影子,远远缀在白言川和迟予身后。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