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不好呢？”
老头也是老小孩，其实他就这样，嘴巴上别想他饶人，但是心地善良。
好多人都这样。
“肯定哄得好，您先吃先吃！”
何雨豪溜着炒肝儿，知道为什么夜视能力好了吧，一天到晚吃炒肝儿，好家伙，四九城但凡爱这一口的，就没有夜盲症的。
包子，炒肝儿，很快，俩人都吃饱了，老头一擦嘴巴，直接瘫在了凳子上，冲着何雨豪说道：“哄我！”
“得嘞，来吧您嘞，掌掌眼！”
何雨豪先拿出了缂丝，这是昨儿个晚上弄到的所有东西里头，最简单的一件。
老头眼皮子一抬，顿时打鼻腔里喷出一个“哼”来：“半残不残的缂丝前襟，哄不好！”
何雨豪笑着把缂丝放一旁，说道：“师傅，这玩意儿您能修吗？”
“不会，没那手艺，东直门有一家，祖祖辈辈做龙袍的，现在改了做工装，可以去问问！”
“谢谢您嘞！”
这东西吧，怎么说，因为保存有点不好，所以有点坏了，何雨豪要的不是给做完整了，而是给修一下。
“来，我接着哄您！”
“哪儿来的？”
老头一抬眼，这一下坐直了身子，没上手，先趴在那佛像边上看。
这就是昨晚上的第一件拍品，明嘉靖施铜胎掐丝珐琅释迦牟尼像，铜胎，掐丝珐琅，部分还鎏金，不过金子掉的差不多了。
“昨儿个晚上送方卉爸妈回去，路上遇到了一群鬼祟的人，我就偷摸的跟上去，本以为是个鬼市，结果是个暗市，带着钱我就溜了进去，还真让我给得手了，您看看！”
老头先看了一眼何雨豪，发现何雨豪活蹦乱跳的，点了点头：“人没事就好，东西是老的，的确不错，好宝贝啊，书架上，第二排第一本！”
何雨豪迅速的上去那书，这老爷子的书架，那是绝对的宝库，他所有何雨豪见过的藏品加起来，没有这一书架的书本宝贵。
韩春明后来能这么厉害，多亏了这一书架的书。
“对了，师傅，今年风向有点不对，您这些书，得找机会，藏起来吧！”
老头看了一眼何雨豪：“你管不着！”
“嘿，到时候您别哭！”
何雨豪不担心，大不了到时候偷偷先给藏起来就完事儿了。
翻开了那书本，这是一本“清宫密藏·瓷器篇”，说的是这清朝朝廷里的宝贝瓷器，包括各个宫里头用的瓷器，这都是记录在案的。
“找！”
老头这话的意思是让何雨豪找出处，那就是说，这个佛像能有出处，那可就不简单咯。
本来价格就高，这最起码也是5000万起步，成交价最少也是上亿，现在有了出处，甚至能到两个亿都不一定。
这玩意儿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贵。
很快，何雨豪眼睛一亮。
“找到了？”
“对，昭嗣堂贡品！”
昭嗣堂是哪儿，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是明朝嘉靖七年进士曹菜的府邸，乾隆年间后代改成了家祠，所以叫昭嗣堂，这原名啊，叫香楠厅。
而这香楠厅的由来，就得说著名的“壬寅宫变”了。
简单的说，在明朝嘉靖年间，嘉靖皇帝，追求长生不老，就大量征召了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然后采集小姑娘的天葵血，来炼丹……
你说是不是疯子？
而这群小姑娘们呢，在经期期间，不让吃饭，只能吃桑叶，喝露水。
而嘉靖皇帝呢，又暴虐喜怒无常，经常鞭挞宫女。
结果，这群宫女们，终于反抗了。
十几个宫女，在嘉靖熟睡的时候，用黄绫布企图勒死嘉靖，结果没得逞，就用钗、簪等东西，刺嘉靖皇帝。
但是还没弄死……
其中一个最胆小的，怕了，就跑去找了皇后，皇后到了，这才把嘉靖皇帝给救下来。
一群十几岁的姑娘啊，哪真有那胆量杀人啊，弄了半天没弄死。
要不然，嘉靖皇帝大概是最惨的一个皇帝，死宫女手里头……
而后来呢，嘉靖皇帝那自然是被保护起来了，这时候的方皇后，直接执掌后宫，顺便诬陷了嘉靖皇帝最宠爱的曹端妃！
也就是曹菜的女儿！
可怜的曹端妃，啥事儿没做，被判了个凌迟，成为历史上遭受最惨酷刑的妃子。
曹端妃的父亲，为了纪念女儿，拿出嘉靖皇帝安抚的所有钱，就造了这个楠木厅，嘉靖皇帝之后，又是赏赐了一堆东西，其中就包括这件大明嘉靖年施铜胎掐丝珐琅释迦牟尼像！
因为曹端妃信佛。
但是后来，自然是流入清廷手中。
“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看能不能还给国家吧，不过最近不是时候！”
“嗯，先留着吧，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