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内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灭劫仙尊残破的真仙之躯正在里面横冲直撞，试图打破封印。
林永茂催动混沌灵气，顺着葫芦口的缝隙探入其中。
紫金空间内，南明离火与玄冥真水交织成磨盘，不断碾压灭劫仙尊的血肉。
但那块悬浮在中央的幽绿色真仙本源坚固异常。
混沌灵气冲刷上去，只带起一丝极淡的白烟。
大乘初期的修为，想要彻底磨灭一位真仙的本源，确实勉强。
境界的鸿沟摆在那里。
灭劫仙尊察觉到了林永茂的窥探，发出一声冷笑。
“下界蝼蚁。本尊乃九天仙域正统真仙，真灵寄托仙道法则。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炼化我？”
林永茂没有反驳。
他心念一动，世界树的一根枝条顺着混沌灵气探入葫芦，直接抽在灭劫仙尊的真仙本源上。
幽绿色的光芒猛地一黯。
灭劫仙尊发出一声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树的根须迅速蔓延，将那块真仙本源死死缠绕，彻底切断了它与外界法则的联系。
“炼化不了，那就关着。”林永茂收回灵气，“权当个备用电池。”
他重新将紫金葫芦挂回腰间。
抬头看向天空。
天之涯上方，那道万丈长的界域裂缝触目惊心。
暗红色的虚无风暴顺着裂缝倒灌入三千州。
狂暴的能量撕裂云层，所过之处，空间大片坍塌。
天地灵气顺着裂缝疯狂流失，大地持续震颤，海面的怒涛直冲云霄。
李太阿化作一道剑光，落在林永茂身旁。
老头脸色苍白，看着天上的巨大豁口，声音发干。
“界壁破了。三千州的天道本源被你抽走，现在根本无力自我修复。仙域要是再派人下来，我们拿什么挡？”
他看了一眼林永茂腰间的葫芦，眼神复杂。
屠仙固然痛快，但捅的篓子太大了。
九天仙域损失了一位仙尊和上百名仙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永茂没说话。
他闭上眼，内视丹田。
十万里暗金色灵田中央，世界树拔地而起，枝繁叶茂。
之前吞噬的金色天道本源已经被彻底炼化，化作世界树成长的养料。
内世界的天地法则趋于完美，生生不息。
“吃了我的，得给我吐出来一点。”林永茂沟通世界树。
他睁开眼，右手虚按前方。
轰。
一棵通天彻地的青色巨树虚影在天之涯拔地而起。
庞大的树冠直接顶住了倒灌的虚无风暴。
无数青色的根须从树干上蔓延而出，扎进三千州破碎的虚空中。
“反哺。”林永茂吐出两个字。
世界树剧烈震动。
纯粹的生机与法则之力顺着根须，源源不断地注入三千州干涸的地脉。
原本死寂的法则坟墓，开始焕发生机。断裂的天道秩序链在青光的滋养下重新连接。
中州大地停止了震动。
枯萎的灵草重新发芽，干涸的灵泉再次喷涌。
三千州的修士们纷纷抬头，他们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气海。
金色的光芒在界域裂缝边缘亮起。
李太阿瞪大眼睛。
他感受到一股宏大、温和且充满生机的天道意志正在复苏。
这股意志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无情，而是带上了林永茂的气息。
林永茂双手结印，控制着世界树的输出频率。
界域裂缝两侧的空间开始靠拢。
暗红色的风暴被硬生生挤出三千州。
金色的法则丝线穿插交织，将破碎的天幕一点点缝合。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道裂缝合拢。
三千州的天空恢复了澄澈的蔚蓝，灵气浓度甚至比界壁破碎前还要浓郁几分。
林永茂收起世界树虚影，脸色略显苍白。
修补一方世界，对混沌灵气的消耗极大，哪怕有十万里灵田支撑，也让他感到一阵空虚。
李太阿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总算稳住了。只要界壁还在，仙域大军就无法轻易下界。”
李太阿擦去额头的冷汗，“我们还有时间准备防守。”
“防守？”林永茂挑眉。
李太阿愣了一下：“不然呢？难道打上去？仙凡通道早就断绝了，除非你引动飞升雷劫。但你刚才把天道本源重塑，三千州现在根本降不下飞升雷劫。我们只能被动防御。”
林永茂正要开口。
视线中，久违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散发出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