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想想就头疼,李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但上级只给三天时间结案。
来不及多做思考,今晚他就必须拟好案件,提交上去。
他们是华国最厉害的探案组,经手过无数悬案。可眼下,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却让组长感觉哪里不对劲。
组长揉了揉眉心。
他尝试站在司承先生的角度推演,一个发病时会产生幻觉的病人,口述仅仅是看见的是狼牙……
但狼牙在柬埔寨。
谁又能真的证明他在柬埔寨?
如果真的有第三人,那狼牙费尽心思嫁祸给司承明盛。
又图什么?
如今深会堂已经被摧毁,狼牙大可在黑暗的角落苟延残喘,何必冒着风险,掺和进来?
组长闭上眼睛,将这些事情全部连接起来。
再次睁开眼,眸中一片决绝。
组长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郑重道:“我决定,在李霞还没清醒之前,暂时将司承先生列为第一嫌疑人,限制活动,由我亲自通知皇后领事馆的人。”
限制他,无疑是冒险的。
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司承明盛,到了这个节骨点,不能不限制。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点头。
“那……今晚吗?”小马疑惑地问。
组长摇头:“明早,明早看他醒了没有,顺便把这些资料发给上级。”
“那明早他还没醒,无法转移进行限制,怎么办?”
组长说得斩钉截铁:“不用转移,就按照我们以往的办案规程走,先对他进行保护性监护,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触他。”
A考虑得更全面些:“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皇后帝国的人?”
组长看向A:“记住,这只是监护,不算是正式拘留,李霞现在还不知什么时候清醒,我们等不了。”
然,司承明盛的身份过于特殊,真要走拘留程序,还得一层层向上汇报。
“是。”
所有人齐声应和,纷纷站起,椅子摩擦光滑的地面,发出哗哗响声。
***
傍晚六点半。
ICU病房外的走廊静得好像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乔依沫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几名护士接二连三地走进去,又走出来。
她焦急地询问:“护士,姥姥她怎么了?”
“血压有些低,问题不大。”护士头也没回地回应,声音刚落完,人影已经快要消失。
女孩弥望那抹消失的白色护士服,神色忧伤。
虽然她说起来很轻松,但乔依沫心里还是惶恐不安。
她扭头,看向这扇紧闭的房门,几名护士和医生还在里面。
乔依沫伸手摸着口袋里的蓝玫瑰,许久……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手机,发短信给艾伯特:「艾伯特,那个……司承明盛醒了吗?」
几分钟后,艾伯特才回答:「没有。」
「他一切都好吗?」
「好。」
「哦……刚刚有好几个护士进去看姥姥,我担心她临时有什么事,今晚可能不去那边了,你帮我照顾好司承明盛哦。」
她打出这行文字,眼泪在打转,说不出的心酸与不舍……
艾伯特:「他是我老板,我自然会照顾。」
「那就好。」乔依沫放下心,刚想揣回口袋。
就听见“叮”的一声,短信消息清脆地响起来了。
乔依沫重新看手机,屏幕上空空如也,连垃圾短信也没有。
没有人给她发消息吗?
她正疑惑是不是幻听时,艾伯特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你看好姥。」
乔依沫抿唇,内心沉甸:「嗯。」
她关掉手机,起身,打量周围。
这才晚上七点,第一人民医院寂静如凌晨般,她到楼下买了桶方便面。
滚烫的热水冲下去,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乔依沫回到走廊椅子那儿坐下,把泡面盖子盖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千颜给她打电话,气得炸开的模样:“呼!累死我了,我把家里那俩祖宗训了一下午!”
“他们怎么说?”
乔依沫捧着泡面,放在膝盖上,等待五分钟过去,眸光空洞地凝望前方。
“还能说什么?说「谁帮你还钱的啊?你哪有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诺言?对方是谁?」吧啦吧啦的,我都恨不得打电话给达伦,让达伦来战斗!哦对,我为什么不直接让达伦解释?”
千颜说着说着,自己问自己起来。
乔依沫靠在椅子上,睫毛淡淡地扑动,嘴角被她这样的语气逗得弯起。
想到了什么,她轻声询问:“你昨天跟我说,达伦什么?他怎么了?”
“啊?没怎么啊?我就是跟你吐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