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是攻击，也不是坠物。
是柳如絮，这位玄魂境四重的阴阳合欢宗长老，
在亲眼目睹了同伴金不焕被轻描淡写一掌摘掉脑袋、神魂俱灭的恐怖场景后，
双腿一软，竟是直接凌空跪了下来！
他脸上的狰狞与凶戾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公……公子饶命！
前辈饶命！
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冲撞了贵族天骄和冰云仙子！
饶命！饶命啊！”
那卑微讨饶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视洛冰云等人为掌中玩物的玄魂境强者风范？
简直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
叶霄尘的魂念投影依旧怀抱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饶命？”
“这话，是你现在该说的台词吗？”
“刚才……你和你那死鬼同伴，不是挺嚣张的吗？
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这个魂念分身，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去大半力量，只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不了你们这些‘见过世面’的老江湖吗？”
叶霄尘微微俯身，紫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来，你现在再猜猜看……”
“如果刚才，你们两个不自量力地一拥而上，拼死反抗的话……”
“你觉得，我要像刚才那样，杀你们多少遍……”
“才会把我这道魂念分身的力量，给……耗、尽、呢？”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柳如絮的心头。
“噗通！噗通！”
柳如絮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感觉自己数百年的修为、数百年的作威作福，在这道看似虚幻的魂念投影面前，简直如同笑话一般可笑！
对方那平静眼眸下的漠然，比任何狰狞的杀意都更让他胆寒！
“没意思。”
叶霄尘忽然直起身，似乎对柳如絮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失去了兴趣，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样子。”
柳如絮闻言，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罢了。”
叶霄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平淡，
“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柳如絮：
“说。
给我一个……不立刻杀了你的理由。”
“记住，理由要足够好。
我的耐心……不多。”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点燃了柳如絮求生的本能！
他心头猛地一颤，原本因为恐惧而近乎停滞的大脑，此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过来，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甚至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思维清晰、急智过人过！
“理……理由！有！有理由！”
柳如絮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求生欲，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但他还是拼命地组织着语言，试图抓住这渺茫的生机：
“前……前辈明鉴！
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金不焕那老匹夫的错！
都是他主使的！”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责任推给了已经变成无头尸体的同伴，声音急促：
“是……是他！
是他接到了落云城赵家的传讯和投诚，得知了冰云仙子的行踪！
是他贪图冰云仙子的美色和玄阴之体，
还有……还有那位韩雪姑娘可能具备的特殊体质！
是他邀请我，不，是胁迫我一起来此设伏的！
他说事成之后，好处平分，
还许诺将落云城赵家发展成为我阴阳合欢宗在苍云郡的附属家族，由我分管！”
“对！
落云城赵家！
就是他们！
是他们主动向金不焕透露了冰云仙子离开玄月仙宗、可能途经此地的消息！
也是他们许诺，只要合欢宗能帮忙解决冰云仙子这个‘麻烦’，并控制住韩雪姑娘，
他们赵家就愿意举族投靠，献上家族半数积蓄，并成为合欢宗在苍云郡的前哨和眼线！”
“还有！还有……”
柳如絮搜肠刮肚，想要说出更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