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太多耐心跟这些人耗下去。
他右手轻轻一挥,动作随意得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悬浮在半空的叶霄汉,浑身猛地一颤!
那双原本空洞呆滞的眼睛,最后一丝微弱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了。
叶霄汉的身体软绵绵地从空中坠落,“扑通”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眼睛还睁着,却空洞无神,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口水,呼吸微弱却规律——还活着,却已“死”了。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质疑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每个人都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活着”的躯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种霸道,这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让所有叶家族人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这位新族长……杀性好重!
而且,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叶霄尘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叶知秋老祖,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知秋老祖,您现在修为……还是困在玄丹境九重巅峰,是吧?”
叶知秋也被叶霄尘刚才那干脆利落、又狠辣无比的手段震了一下。
他虽然脾气火爆,行事直接,但自问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寂灭一个族人的神识——不是做不到,而是心理上终究会有顾忌。
可这位新族长……似乎完全没有这种负担。
听到叶霄尘问起自己的修为,叶知秋回过神来,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你不用管老夫。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叹了口气,火红的须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老夫闭关三十七年,尝试冲击玄魂境不下十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玄丹到玄魂,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需要的不只是玄气积累,更是神魂的蜕变与升华。”
“没有那种逆天的机缘,以老夫的资质,以叶家如今的底蕴……是没有问鼎玄魂境的资格的。”
他说得很坦然,也很无奈。
修行路上,一步一重天。
玄魂境,是多少玄丹境强者毕生可望而不可即的门槛?
叶家数百年来,出过的玄魂境强者,屈指可数。
最近的一位,还是一百五十年前的老祖,早已坐化。
他叶知秋能修炼到玄丹境九重巅峰,已是耗尽了毕生心血和家族大部分资源。
再往上……太难了。
所以他才选择闭死关,赌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如今强行破关,本源受损,希望就更渺茫了。
然而,叶霄尘听了,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知秋老祖,您或许搞错了一件事。”
“嗯?”叶知秋一愣,不明白叶霄尘是什么意思。
叶霄尘却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转过身,再次面向台下那一张张惊惧、迷茫、复杂的脸庞。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其实,你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我来叶家,不是说我的能力有多大,或是多么想要主脉这个身份。”
“我来叶家——”
叶霄尘眼含笑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是来扶贫的。”
“扶贫?”
这两个字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
“噗嗤……”
“哈哈哈……”
不少叶家族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笑声很快就在叶霄尘平静的目光下压抑下去,但那一张张脸上强忍的笑意和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诮,却说明了一切。
扶贫?
他们天岚城叶家,就算再没落,再憋屈,那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四大家族之一!
底蕴还在,府邸还在,产业还在,族人还有上千!
放眼整个苍云郡,有资格对着天岚城叶家说“扶贫”二字的,恐怕也只有雄踞一郡之地的霸主玄天宗,以及代表王朝官方的郡守府了。
至于青云城叶家?
那个听都没怎么听过、估计也就是个小城里的土鳖家族?
或许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了一处无主的秘境,
或者发现了某个前辈高人的洞府,一夜暴富,有了点资源。
但那也绝不足以支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