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气息也越来越紊乱。
有好几次,血熊的利爪或巨掌,几乎是擦着她的要害掠过,惊险万分!
她的身形摇晃,站立似乎都有些困难,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和手中的剑在支撑。
然而,自始至终,族长叶霄尘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要出手干预的意思。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叶凌雪狼狈的表象,看到她体内以及精神层面正在发生的、更加激烈的变化。
“剑势……在凝实。”
“压力越大,打磨得越锋利……”
“她在借着生死一线的压迫,淬炼自己的剑道!”
叶霄尘能清晰地感觉到,叶凌雪身上那股冰冷的“雪境”剑势,非但没有因为受伤和力竭而衰弱,
反而在一次次险死还生的搏杀中,被挤压、被锤炼,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贴近其本质!
仿佛一块璞玉,正在承受巨力的雕琢,即将绽放出真正的光华!
终于!
在一次勉力避开两头血熊的夹击后,第三头血熊那蒲扇般的巨掌,带着呼啸的腥风,朝着叶凌雪的后背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即便不死,也必然脊椎断裂,彻底丧失战斗力!
千钧一发之际!
叶凌雪眼中骤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她非但没有试图完全躲开,反而猛地一咬牙,将体内最后残存的玄气尽数灌注于后背,同时身体微侧,用肩膀和部分后背,硬生生“迎”向了那拍来的巨掌!
嘭——!!!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颤的巨响!
叶凌雪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这狂暴的力量拍得向前凌空飞起,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线。
然而,她却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瞬间脱离了四头血熊最紧密的包围圈,踉跄落地,又“蹬蹬蹬”连退十几步,才勉强用剑拄地,稳住了身形。
她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但她却缓缓抬起了头。
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了嘴角沾染的、混合着尘土的鲜血。
咸腥,铁锈味,还有一丝……奇异的甜。
痛吗?
痛彻心扉!
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内脏像是移了位,玄气几乎枯竭。
怕吗?
有一点。
死亡的感觉,如此清晰。
但……
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明悟!
在这极致的生死压力下,在这鲜血与痛苦的刺激下,她脑海中那些关于剑的感悟、关于“雪”的理解、关于战斗的本能……如同被点燃的星火,开始疯狂地碰撞、融合、升华!
冰冷的雪,是死寂,是埋葬,是终结。
手中的剑,是杀戮,是守护,是决断。
当死寂的雪,遇上决绝的剑……
当埋葬一切的寒冷,融入一往无前的锋锐……
她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什么东西的……边缘。
一种比“剑势”更加本质、更加核心、更加……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就是……这种感觉!”
叶凌雪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前的清明与坚定!
她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下一刻——
她身上那原本弥漫的、属于“踏雪歌”剑法的冰冷“雪境”剑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
一股全新的、更加内敛、却更加恐怖的“意”,开始从她身上,从她手中那柄染血的长剑上,悄然升腾而起!
空!
寂!
冷!
杀!
那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生机、让万物归于死寂的绝对冰冷与空无!
在这股“意”出现的刹那,就连这片血色荒原上弥漫的暴戾血腥气息,似乎都被短暂地压制、冻结了一瞬!
“这是……”
一直冷静观战的叶霄尘,此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剑势之后的……剑意?!”
“她竟然……在生死关头,凝聚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意?!”
剑道境界,剑客,剑豪,之后便是——剑宗!
而凝聚出独属于自身的“剑意”,便是踏入“剑宗”之境最核心的标志!
一旦凝聚剑意,便可称宗师!
意味着在剑道一途,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有了开宗立派、传承道统的资格!
叶凌雪,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在经历连番血战、濒临绝境之后,竟然跨越了剑豪之境,初步凝聚出了自己的剑意!
这消息若是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