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而扭曲的廊道中回荡。炭治郎沿着一条不断向下倾斜、仿佛没有尽头的木质连廊,奋力奔跑着。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只有远处一些悬浮移动的建筑碎片,如同鬼火般飘荡,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焦急与担忧。就在不久前,他与炼狱大哥并肩作战的廊道,在猗窝座狂暴的攻击与炼狱大哥奋力的反击对撞下,彻底崩塌、断裂!他眼睁睁看着炼狱杏寿郎与猗窝座的身影,随着大片的碎木与瓦砾,一同坠向了下方的深渊!
“炼狱大哥!”炭治郎当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待尘埃稍定,他立刻沿着残存的廊道边缘寻找向下通行的路径。
他拼命翕动着鼻翼,捕捉着空气中那熟悉而又微弱的气息——属于炼狱杏寿郎那如同太阳般炽热温暖的气味,以及猗窝座那冰冷、狂暴而充满血腥的鬼气。两种气息交织、碰撞,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炭治郎前进的方向。他穿过断裂的缺口,攀下陡峭的“墙壁”,跃过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隙,朝着气息传来的源头,竭尽全力地赶去。
……
下方,一个极其广阔、仿佛由无数巨大齿轮内部空腔构成的昏暗空间内。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爆响!炽热的火焰与青蓝色的斗气狠狠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冲击!炼狱杏寿郎双手紧握日轮刀,刀身赤炎狂燃,与猗窝座那缠绕着不祥斗气、坚逾精钢的拳锋,悍然相撞!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两人同时向后震飞!炼狱杏寿郎在空中灵巧地翻转,落地时单膝跪地,刀尖拄地,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猗窝座则向后滑行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才停下脚步,眼眸中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战意。
这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神殿穹顶般的圆形空间。顶部极高,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齿轮轮廓缓缓转动。四周是冰冷的、布满铆钉的金属墙壁,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断裂的传动轴和破碎的木质结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继续来吧,杏寿郎!”猗窝座兴奋地低吼着,仿佛享受着一场盛宴。他随手挥出两道青蓝色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毒蛇般射向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眼神一凝,日轮刀横扫,炽热的火焰如同旋风般卷起,将袭来的能量冲击轻易打散!“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的余威未消。然而,猗窝座的真身已然如同鬼魅般逼近!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炼狱杏寿郎的面门!
“砰!”
炼狱杏寿郎及时回刀格挡,拳锋重重砸在刀身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闷哼一声,脚下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行!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猗窝座攻势不停!单脚如同闪电般抬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超高速,向着炼狱杏寿郎的腹部同一处,连续进行数次如同钻头般的猛烈踢击!腿影连绵,仿佛瞬间炸开一团青蓝色的闪光!
危急关头!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强行扭转身体,以腰腹为核心,带动日轮刀急速旋转!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旋涡般在他周身升腾、流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焰屏障!猗窝座迅疾如电的踢击,大部分被这旋转的火焰屏障弹开、偏转!但仍有最后一脚,穿透了火焰的缝隙,重重踹在了炼狱杏寿郎的侧腹!
“呃!”炼狱杏寿郎痛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强忍剧痛,眼中厉色一闪!
“啊啊啊!炎之呼吸·柒之型·炎穹碎!”
他借着被踹中的力道向后半旋,手中日轮刀划出一道巨大无比的扇形火焰斩击!这斩击覆盖范围极广,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点燃!猗窝座本想后跳闪避,却发现自己后退的路线早已被预判,火焰的边缘依旧扫中了他的腰际!
“嗤——!”
鬼血喷溅!猗窝座大半个腰身几乎被这狂暴的一刀斩断!他发出一声痛吼,身体踉跄着向后急退!
然而,仅仅几个呼吸间,那恐怖的伤口处血肉便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再生!转眼间,猗窝座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伤!
反观炼狱杏寿郎,虽然重创了对手,但自己硬抗一脚,侧腹传来钻心的疼痛,斑纹带来的力量似乎也因伤势而出现了波动。他单膝跪地,用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羽织,脸色苍白如纸。与拥有无限体力的恶鬼鏖战,对人类来说无疑是刀尖上跳舞。
“杏寿郎……”猗窝座看着明显露出疲态的炼狱杏寿郎,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欣赏、惋惜与极度不解的情绪,“人类之躯……到底有什么好的?脆弱,短暂,易伤,会痛,会累,会死……为何你……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