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挑衅激怒了,猛地冲了上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的面门。可就在拳头即将碰到他的瞬间,他身形一晃,轻易地避开了我的攻击,同时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不服气,爬起来再次冲上去,可无论我用多快的速度、多狠的力道,都碰不到他分毫。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预判我的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我的破绽上。几个回合下来,我累得瘫倒在地,浑身是汗,伤口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
“知道为什么打不过我吗?”壮汉坐在我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囊,“你只有蛮力,没有章法,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你的心太乱,被仇恨和痛苦填满了,这样的人,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却接过了水囊。水的清凉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我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叫庆藏,是个素流武师,开了个道场。”他看着我,眼神温和,“你身上有习武的天赋,也有一颗渴望守护的心,只是被仇恨蒙蔽了。跟我走吧,我教你真正的武术,教你如何用力量守护重要的人,而不是用它来发泄愤怒。”
我沉默了很久。这些年,我一直像孤魂野鬼一样漂泊,没有家,没有归宿,内心只剩下无尽的黑暗。这个家伙的出现,像一束微光,照进了我早已麻木的心里。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对“变强”的执念,最终点了点头。
跟着庆藏回到他的素流道场时,我才发现,所谓的道场,不过是几间破旧的木屋和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樱花树,墙角有一口井。道场里没有其他门生,只有庆藏和他的女儿恋雪。
恋雪比我小三岁,身体很弱,总是咳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见到我的时候,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害怕我满身的伤痕和戾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递过来一块包扎伤口的布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恐惧和厌恶,从未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我。
庆藏告诉我,他的妻子因为不堪忍受贫困和照顾恋雪的重担,投水自尽了。现在他一个人照顾着恋雪,靠着上山砍柴、帮人做工维持生计,道场之所以没有门生,是因为隔壁的剑术道场一直找他麻烦,四处散播谣言,说他的武术是旁门左道,没人敢来拜师。
“你留下来吧,帮我照顾恋雪,我教你武术。”庆藏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身上有案底,有刺青,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在我这里,你不是罪人,只是一个有天赋的徒弟。”
我留了下来。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庆藏就教我素流武术的基本功。他的武术没有花哨的招式,讲究的是强身健体、守护他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沉稳。我学得很认真,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习武中。我知道,这是我洗心革面的机会,是我实现父亲遗愿、守护重要之人的机会。
白天,我陪着恋雪。她身体虚弱,不能出门,我就给她讲我流放途中的见闻,给她摘院子里的樱花,给她画她最喜欢的锦鲤。恋雪很懂事,总是安安静静地听我说话,偶尔咳嗽几声,也会笑着说自己没事。她会教我读书写字,会在我练武受伤时,小心翼翼地给我包扎伤口,会在我情绪低落时,用温柔的话语安慰我。
“狛治先生,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武师的。”恋雪坐在窗边,看着我在院子里练武,眼神里满是崇拜,“等我身体好了,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烟火?我听说每年夏天,城里都会放很漂亮的烟火。”
我停下动作,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等你病好了,我不仅带你去看烟火,还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恋雪的脸颊泛起红晕,低下头,小声说:“嗯,我相信狛治先生。”
看着她温柔的笑容,我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我一定要变强,强到能守护好恋雪和师父,强到不会再失去任何重要之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武术进步很快,庆藏常常称赞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门生。恋雪的身体也渐渐好转,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咳嗽,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我们的生活虽然清贫,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幸福。
然而,好景不长。隔壁的剑术道场一直觊觎庆藏的道场和土地,见我们的日子渐渐安稳,便又开始找麻烦。他们派门生在道场门口挑衅,辱骂我们是“罪人的道场”“没用的武师”。我几次想冲出去教训他们,都被庆藏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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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打架来证明自己的。”庆藏看着我,眼神严肃,“我们习武,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争斗。”
十八岁那年,恋雪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她能像正常女孩一样跑跳,能和我一起在院子里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