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人类。”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魔力,“明明只是个凡人,却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和执念。你憎恨这个世界吗?憎恨自己的弱小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我可以给你力量。”男人一步步走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诱惑,“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永恒的生命,让你再也不会因为弱小而失去重要的人,让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摧毁一切你憎恨的东西。”
我愣住了。超越极限的力量?永恒的生命?这正是我一直以来渴望的东西。如果我有这样的力量,师父和恋雪就不会死,如果我有这样的力量,就不会再经历失去的痛苦。
“你想要什么?”我沙哑地问道。
“很简单。”男人笑了,“成为我的部下,成为鬼,为我效力。”
鬼?我不在乎。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只要能得到足够强的力量,只要能不再感受到痛苦,就算变成鬼,又有什么关系?
我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男人伸出手,指尖划破我的皮肤,一股冰冷的液体流入我的体内。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的骨骼在碎裂,我的肌肉在重组,我的意识在模糊。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尖牙变得更长,指甲变得锋利,身上的刺青开始扩散,蔓延到全身。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想起了父亲的遗书,想起了庆藏的教导,想起了恋雪温柔的笑容,想起了那晚绚烂的烟火。这些记忆像碎片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然后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曾经的痛苦和幸福。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变强,变得更强,强到极致,强到没有人能再让我失去任何东西。
男人看着我变化后的模样,满意地笑了:“从今天起,你就叫猗窝座。”
猗窝座。
我重复着这个名字,感觉陌生又熟悉。我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执念。我不再是那个为了守护父亲而偷窃的少年狛治,不再是那个为了守护恋雪而习武的青年狛治。我是猗窝座,是追求绝对力量的鬼。
可我并不知道,有些记忆,有些情感,早已刻入了灵魂深处。我不杀女人,因为某个模糊的身影在我心底留下了温柔的烙印;我的招式名,都源自那年夏天绚烂的烟火;我的术式展开,复刻着某个女孩发间的装饰。
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一切,以为力量能填补内心的空洞。可直到几百年后,在那场与鬼杀队的决战中,当那把日轮刀斩断我的头颅,当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汹涌而出,我才明白,我穷尽一生追求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真正想要的,不过是能守护住那几个重要的人,不过是能和恋雪一起,再看一次那年夏天的烟火。
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恋雪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温柔地看着我,我才彻底醒悟。我用破坏杀摧毁了自己的身体,拒绝了无惨的再生指令。这一次,我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赎罪,为了回到那个名为狛治的时光里,回到那个有父亲、有师父、有恋雪的人间。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年的烟火,看到了恋雪温柔的笑容,听到了她轻声说:“狛治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不会再让她离开。
再见了,猗窝座。
之后,我会是狛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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