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 白鸟岩的声音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甘露寺蜜璃那沾满泪痕、却依旧柔软温润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我也不想是。但……这就是我必须面对的现实。不杀了他,我哪儿也去不了。”
“阿岩……” 蝴蝶忍走上前,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她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触碰白鸟岩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语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一起……我们一起想办法……求你了……别去……”
白鸟岩没有回应反而后退一步,目光郑重地、无比认真地,看向蝴蝶忍,又看向甘露寺蜜璃。他的声音不再冰冷,不再沉重,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结婚吧。”
“欸……?×2”
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同时僵在原地,脸上的悲伤与担忧瞬间被巨大的惊愕所取代。她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染血、伤痕累累,却在此刻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悲伤而出现了幻听。
甘露寺蜜璃最先反应过来,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头顶仿佛都要冒出蒸汽。“岩、岩君!你、你怎么突然……说、说这个……现在……这种时候……” 她语无伦次,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巨大的羞赧瞬间冲淡了悲伤。
蝴蝶忍也回过神来,紫眸中同样闪过一丝羞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触动。她看着白鸟岩那双写满了认真、歉疚、渴望与决绝的眼眸,明白了。这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敷衍安慰。这是他压在心底太久,害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的……真心话。
“我不想骗你们,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或许我现在就应该对你们说,忘了我,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生活......”
“但是,我做不到,即使我可能会死,我也想你们记得我,我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说到这儿,白鸟岩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豆大的泪珠挤满了眼眶。
“阿岩……”
蝴蝶忍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用力抱住了白鸟岩。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染血的胸膛,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襟。她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别说傻话……” 蝴蝶忍的声音在他怀中闷闷地响起,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们等你……等你回来……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嫁给你……所以……你一定要回来!我会一直等……等到死都会等!”
甘露寺蜜璃也哭着扑了上来,从另一边紧紧抱住白鸟岩,粉绿色的长发与他染血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我也是!岩君!我也会一直等!所以……求求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
三人相拥而泣,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不舍、爱恋与绝望,都融入这最后的拥抱之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为他们停滞。
良久,白鸟岩才轻轻推开两人,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了,再哭下去,就成小花猫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们一眼,仿佛要将她们的容颜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的不死川实弥。
“实弥。” 白鸟岩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睛依旧红肿。
“……” 不死川实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断墙,别过脸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白鸟岩走到他面前,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但如果我让你留下帮我,忍和蜜璃……她们绝对不会走的。她们会不顾一切地留下来,哪怕会死。”
不死川实弥身体一僵,没有反驳。
白鸟岩继续说道:“你刚刚和玄弥兄弟相认,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的人生,该有个新的、圆满的开始了。别再把命浪费在这里。”
“那你呢?!” 不死川实弥猛地转回头,绿眸中布满血丝,低吼道,“你的圆满呢?!你的新开始呢?!”
“我?” 白鸟岩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与释然,“我的路……还差这最后一段。走完了,或许才有资格去想‘以后’。”
不死川实弥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平静表面下的一切。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近乎咬牙切齿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上那东西……有多大把握?”
白鸟岩沉默了片刻。远处的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那暗红色的身影轮廓愈发清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蔓延过来。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到一成。”
“你——!!!”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猛地抓住白鸟岩的衣领,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到一成?!那和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