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跟上!注意脚下!” 风柱不死川实弥一马当先,手中伤痕累累的日轮刀不时劈开坠落的碎石与横亘的断木,为身后的同伴开路。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岩柱悲鸣屿行冥在两名“隐”队员的搀扶下艰难前行,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蛇柱伊黑小芭内身影如同鬼魅,在崩塌的缝隙间穿梭探路。恋柱甘露寺蜜璃与虫柱蝴蝶忍紧跟其后,两人脸上泪痕未干,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伤。
他们刚刚经历了惨烈血战,人人带伤,身心俱疲,但撤离的速度却不敢有丝毫放缓。身后,那来自无限城最深处核心战场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与建筑崩塌的巨响,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突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崩塌都要沉闷、都要深远、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巨响,猛地从他们身后的方向炸开!紧接着,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颤,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让他们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险些站立不稳!一股混杂着高温、狂暴能量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气息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而来,即使被重重建筑削弱,依旧吹得众人衣袂狂舞,脸颊生疼!
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望向那巨响传来的方向——那是白鸟岩与鬼舞辻无惨,以及后来那莫名出现的恐怖怪物交战的核心区域!
烟尘与混乱的能量乱流遮蔽了视线,只能看到那边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天空,似乎又黯淡了几分,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毁灭,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这支小小的队伍。
风柱不死川实弥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绿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瞪着那个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阻隔,看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动,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岩柱悲鸣屿行冥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诵念往生的经文。
蛇柱伊黑小芭内绷带下的异色瞳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甘露寺蜜璃猛地捂住了嘴,粉绿色的眼眸瞬间再次蓄满了泪水,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身旁的蝴蝶忍死死扶住。
而蝴蝶忍……她紫水晶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瞳孔微微收缩,里面倒映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烟尘与混乱的能量光晕。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到失去血色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何等惊涛骇浪。她仿佛能听到,在那声巨响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建筑,是更重要的……东西。
“……”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仿佛要将那个方向,连同那声巨响,都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走吧。”
最终,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内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他第一个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撤离的方向走去,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嗯。” 风柱不死川实弥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闷的音节,狠狠抹了一把脸,也强迫自己转回头,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悲鸣屿行冥在队员的搀扶下,默默跟上。
甘露寺蜜璃抽泣着,一步一回头,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蝴蝶忍是最后一个回头的。在转身的刹那,她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片被烟尘与不祥气息笼罩的区域,紫眸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仿佛也随之熄灭了。她低下头,沉默地,跟上了同伴的脚步。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寒意。
他们没有再交谈。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压抑的喘息、以及远处不断传来的崩塌声,交织成一首悲怆的撤离曲。
……
临时指挥点附近,相对开阔的地带。
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静静伫立在一片稍高的断垣上。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这座庞大而诡异的迷宫,正在发出垂死的哀鸣与剧烈的震动,仿佛一头被刺穿了心脏的巨兽,在做最后的挣扎。空间的稳定性正在急速下降,扭曲的光影和错乱的方向感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无限城的崩溃,意味着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几乎已成定局。只有核心的陨落,才会导致这座以其力量为基石的堡垒开始瓦解。喜悦与解脱的余韵还在胸腔中回荡,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担忧与不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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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