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测试极限的。她是来递交降书的。陈武君没看她，只走向玄关，拿起搭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风衣。风衣内袋鼓起一块，隐约透出金属棱角。“明早八点，带马西莫的全部行动密钥，到深水埗B7通风井。”他扣上第一颗纽扣，“记住，只带密钥。人，我自己挑。”阿维盖尔喉头滚动，终是点头。陈武君拉开门，晨风扑面而来，吹动他额前碎发。他忽然停下，侧首道：“对了，你右耳后的伤……别用联邦产的愈合凝胶。那玩意含钴-60同位素，会催化晶石残留物变异。”阿维盖尔瞳孔骤缩：“你连这个都知道？”“嗯。”陈武君抬手，指尖掠过自己左耳后方一道早已愈合的浅疤，“上周，我试过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玄关灯光熄灭。阿维盖尔独自立于客厅中央，脚下是破碎的磁环，眼前是渐亮的窗。她慢慢蹲下，拾起一枚最大的碎片。幽蓝冷光映在她眼中，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而在她指尖，那枚碎片正以肉眼难辨的幅度……极其缓慢地，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