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可指尖刚碰到金属外壳，鲨九的声音已贴着她耳廓响起：“别动。你心跳快了十七次。”阿维盖尔浑身汗毛倒竖。她根本没听见鲨九移动的声音。可那气息，那温度，那带着铁锈与海腥味的吐息，真真切切就在她颈动脉旁。鲨九不知何时已绕至她身后，铁枪横在她咽喉前，枪尖抵住颈侧大动脉，一滴血珠正顺着寒铁缓缓滑落。“你父亲的通讯器，我早拆了。”鲨九低笑，“里面那颗脉冲弹芯，现在在我胃里。”阿维盖尔瞳孔骤缩：“你……吞了它？”“吞？太粗暴。”鲨九手腕微旋，铁枪嗡鸣，“我是用十二组生物磁极把它锁在幽门括约肌里，像养一只听话的萤火虫。你要是敢引爆远程指令……”她顿了顿，枪尖稍压，“它就会在我胃酸里安静地，变成一颗哑弹。”阿维盖尔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越，竟无半分颓意：“好。我认栽。”她抬手，缓缓摘下左耳耳钉——那是一枚银色菱形晶体，表面流动着细密光纹。她将耳钉放在掌心，轻轻一握。啪。晶体碎裂，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动态全息图：北港城寨地下七层，三十七个红点正急速向九肚山方向移动，速度均超三百公里每小时；更远的东七区海岸线，一艘伪装成货轮的深海潜航艇正浮出水面，艇首舱门开启，十八道身影跃入海中，正以人形鱼雷姿态高速接近……“你以为只有你在布局？”阿维盖尔睁开眼，眸中寒光如刃，“联邦的‘铁砧计划’，从你离开城寨那一刻就开始了。九肚山是诱饵，航运公司才是真正的砧板——陈武君现在，应该已经踏入陷阱了。”鲨九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她没回头，却听见远处公路传来一阵尖锐刹车声，紧接着是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重物连续砸在混凝土墙上。又过了三秒，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随即被某种高频震动彻底吞噬。那是陈武君惯用的“断喉震音”。但他从不用来杀人。只用来废人声带。鲨九缓缓收回铁枪，退后两步，目光扫过阿维盖尔身后四名重伤少将，最后落在她脸上：“你赌对了一件事。”“什么？”“我确实不敢杀你。”鲨九转身，走向泳池边的躺椅，拿起艾琳刚斟满的红酒，仰头饮尽：“但你错了两件事。”她将空杯随手一抛，水晶杯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粉碎。“第一，陈武君从不走正门。”“第二……”鲨九忽然停顿，望向别墅西侧林荫道尽头。那里本该空无一人，此刻却缓缓踱出一道瘦削身影。袁洪。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夹克，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袋口敞开，露出半截生锈的自行车链条、几块磁铁、一把钳子，还有半截剥了皮的高压电缆。他走路很慢，像刚干完活回来的修理工，可每一步落下，地面六芒星阵的某个节点便随之明灭一次，节奏与鲨九方才构建的磁场阵列完全同步。“他从不等人。”袁洪走到鲨九身旁，将塑料袋往地上一扔，蹲下身，捡起一块磁铁，在掌心搓了搓，然后随手按进地面裂缝里。那磁铁立刻嗡嗡震颤，表面泛起幽蓝涟漪，竟与鲨九脚下的六芒星阵隐隐呼应。阿维盖尔盯着他，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你也是磁场级？”袁洪抬头，咧嘴一笑，眼底一抹电光倏然闪过，蓝得令人心悸：“刚练熟。”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扫过那四名少将：“鲨九姐，打坏了的家伙，能修吗？”鲨九耸肩：“修不好就拆了。零件还能卖钱。”袁洪点点头，弯腰从塑料袋里抽出那截高压电缆，随手一抖，电缆表面绝缘层寸寸龟裂，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铜丝——那些铜丝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某种精密螺旋结构缠绕，每根铜丝表面都覆盖着薄薄一层幽蓝荧光涂层。他将电缆两端分别按在两名少将太阳穴上。滋啦！蓝光暴涨，两人身体猛地弓起，眼球上翻，口中涌出白沫。但三秒后，他们竟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甚至挣扎着想站起来。“你给他们……做了磁疗？”阿维盖尔失声。“不。”袁洪摇头，将电缆收起，“我给他们重写了痛觉阈值。”他转向阿维盖尔，笑容温和：“姑娘，你父亲的通讯器，其实没被拆。”阿维盖尔心头一跳。“我把它，种在了你耳后淋巴结旁边。”袁洪指了指自己耳后，“和你那枚耳钉同源。现在它正在你体内，替你过滤掉所有致命级别的磁场干扰——比如，陈武君待会儿要放的大招。”阿维盖尔伸手摸向耳后，指尖触到一点微不可察的凸起，冰凉，坚硬，正随她心跳微微搏动。她终于变了脸色。“所以……”她嗓音干涩，“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我在监听？”“知道。”鲨九靠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从你第一次让护士送饭开始。”袁洪补了一句：“那护士的甲状腺，比正常人高出百分之三十七。每次靠近我，她颈动脉的生物电流波动，都像敲鼓一样响。”阿维盖尔踉跄半步，扶住断墙才稳住身形。她以为自己是猎手，却不知从踏入新墟那天起，自己早已是笼中雀。这时，远处公路再次传来引擎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一辆改装越野车撞开路障，轮胎碾过碎石，径直冲进别墅庭院，在距众人十米处猛刹停住。车门弹开，陈武君跳下车，手里拎着那把合金大枪，枪管还冒着淡淡青烟。他头发微乱，衬衫下摆扯出一半，左眉骨有道新鲜血痕，但眼神亮得惊人，像刚饱饮热血的凶兽。“抱歉，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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