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狠狠镇压(3/3)
刻起,就没人真的相信,我还活着。包括我自己。我抬头看向沈昭,他颈间血线已凝成暗痂,像一条将死的毒蛇盘踞在皮肤上。我忽然想起七年前初见他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右脚假肢在青石地上磕出清脆声响,手里拎着只褪了毛的山鸡:“听说你要拜入青梧山?先跟我去后山掏三窝蛇蛋。蛋壳要是破了,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蛇。”那时他左耳垂上没有银环,右眼瞳孔里也没有暗金。“酉时还剩两个半时辰。”我抹了把脸,血混着汗糊住视线,“陈砚在井底等我。师父在崖顶布阵。而你们——”我扫过林晚惨白的脸,沈昭绷紧的下颌,“一个在药铺后巷捡到断臂,一个在我床下埋了牵机引。”我转身走向屋角,掀开那堆旧书匣最底层的油布。下面压着一柄剑——剑鞘漆黑,毫无纹饰,唯有鞘口一道暗红血槽,不知浸透多少年陈血。“帮我个忙。”我拔剑出鞘。剑身通体墨黑,唯有一点寒芒凝于剑尖,如将坠未坠的星子。“把这把剑,插进寒潭崖底第七块青砖的缝隙里。”我将剑递向沈昭,“剑柄朝下。等它吸饱井水,再拔出来。”沈昭盯着剑尖那点寒芒,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吞渊’?可它不是早就……”“三年前我跳井时,把它留在了井壁夹层。”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它等我回来,等得很辛苦。”林晚忽然冲过来,一把攥住剑鞘:“不行!吞渊认主,若主人心脉不稳,它会反噬!陈砚现在就在井底,你让他怎么……”“让他拿着。”我抽出手,从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玉珏,放在剑柄上,“告诉他,灯芯若断,就用这个点火。”玉珏触到剑柄刹那,整柄剑嗡然震颤,剑身黑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在雾中明灭,如同亿万星辰生灭。沈昭终于伸出手,接过剑。他手指拂过剑鞘血槽时,动作轻得像在抚摸将死之人的额头。“还有件事。”我走向院门,脚步有些虚浮,“林晚,你左颊的抓痕……是被什么抓的?”她下意识捂住伤口,指尖微微发抖:“巷子里……有东西在追我。我跑进药铺后院时,听见背后传来……笑声。像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又像是一个人在同时哭和笑。”我停在门槛边,风吹起我额前碎发,露出底下那道浅疤:“青梧山禁术里,有一种‘百啼蛊’。中蛊者会听见一百种不同的声音,最后分不清哪一个是自己的。”林晚脸色瞬间惨白:“可那笑声……分明就是……”“就是你自己的。”我替她说完,推门而出。门外,雾气已浓得化不开,十步之外,人影皆成灰白剪影。我迈步走入雾中,身后传来沈昭的声音,很轻,却穿透浓雾清晰传来:“师兄,你忘了问最重要的事。”我脚步未停。“什么事?”“三年前你跳井时,”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某个苦涩的真相,“有没有看见井底……另一具尸体?”雾气深处,我抬起手,任由血滴坠入浓白。没有回答。因为答案早已刻在我肋骨内侧——那里有一道从未愈合的旧伤,形状,正是一口倒扣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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