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碧落城(2/3)
尔族谱玄妙,非仅载血脉,亦藏大道。此番大赛,不单较技,更欲观道。愿见天衍真章,不负青州山河。”孟希鸿看完,信纸无声化作飞灰,飘散于洞中灵气之间。他沉默良久,忽然问:“言卿呢?”“在瀑布下,刚突破筑基巅峰。”赵铁山答得极快,“他收拳时轰开了半挂瀑布,水雾漫到山腰,惊起飞鸟百余。”孟希鸿嘴角微扬:“这孩子……倒学会借势了。”他又问:“言巍呢?”“在屋里读书。窗台梧桐昨夜抽了一根新枝,嫩芽泛金,他盯着看了半个时辰,没说话。”孟希鸿点点头,目光投向洞顶石壁。那里有一道浅浅刻痕,是他初登后山时,以指为刀划下的“道”字。如今字迹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润,却愈发深嵌石中。“铁山,你去传令。”“是。”“第一,即日起,宗门闭关三日。除演武场、炼体堂、藏经阁三处,其余各殿一律封禁。所有弟子,无论内外门,凡筑基以上者,须至演武场列队听训。”赵铁山心头一震:“全员?”“全员。”孟希鸿声音沉静,“包括言巍。”赵铁山不再多问,拱手退出。孟希鸿独自坐于洞中,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灵光自丹田升起,在他掌心盘旋、凝聚,渐渐化作一枚小小金丹虚影——五色流转,五行生克,循环不息。而在金丹最核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芒,如星火般明灭了一下。他凝视那灰芒,许久,才轻轻合拢五指。三日后,晨光未染山巅,演武场上已聚满人。三百二十七人,整整齐齐,鸦雀无声。连山风都仿佛绕着广场而走,不敢搅乱这肃杀之气。孟希鸿负手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是赵铁山、冀北川、张祥化、何文何武等一众骨干。孟言卿立于左侧,赤膊未着外衫,胸膛起伏匀长,皮肤下隐隐有灵光游走,似有龙鳞暗伏;孟言巍立于右侧,青衫整洁,腰杆笔直,手中捧着一本旧书,书页边角已磨得发毛,正是云松子留下的《浩然引气诀》手抄本。孟希鸿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而威,不言而肃。“朝廷发帖,宗门大赛,一月之后,京华开擂。”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这不是去比热闹,不是去凑人数,更不是去求施舍!”“这是天衍宗第一次,以青州正统之名,站上大离仙道之巅,接受万宗审视!”“他们要看我们有没有根基——”他指向孟言巍,“言巍,你站出来。”孟言巍上前一步,双手将书捧至胸前。“浩然正气,细水长流,根基之厚,在于持守,不在爆发。他融法境未破,却已将《浩然引气诀》修至‘气贯百脉,心灯不灭’之境。三年之内,必入筑基。这是根基。”“他们要看我们有没有血勇——”他指向孟言卿,“言卿,你站出来。”孟言卿上前,右臂猛然一振!一拳击出,拳风未至,空气已如水波荡漾,演武场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纹呈蛛网状蔓延十丈,却无一块碎石腾空——力道收放,已入化境。“筑基巅峰,却能压服金丹初期修士三分气机。这是血勇。”“他们要看我们有没有战阵——”他看向冀北川,“北川,带人列阵。”冀北川一声断喝:“听令!七十二人,三叠浪阵!”人群迅速分列,七十二名弟子踏步而出,脚步齐如雷霆,每踏一步,地面便震一次,七十二人呼吸同步,灵力同频,瞬间结成一座流动战阵。阵眼处,冀北川手持一根乌木棍,棍尖朝天,七十二道灵力自各人体内涌出,汇入棍中,棍身嗡鸣,竟隐隐泛起赤红火光!“烘炉真火为引,三叠浪势为骨,七十人如一人,一人如七十人——这是战阵。”孟希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今日起,演武场不休,炼体堂不熄,藏经阁不闭。凡报名者,每日须完成:千次劈拳、百趟奔袭、三十遍《小乾坤八卦图》推演、二十张三阶符箓临摹。缺一项,罚抄《宗门戒律》百遍;缺一日,剔除参赛资格。”“言卿,你带队,专训斗法、驭器。”“言巍,你主理阵图、符箓,另兼教新弟子《浩然引气诀》前三章。”“北川,你统摄炼体、战阵,凡体魄未达‘金石叩响、髓如汞浆’者,不准踏出演武场半步。”“铁山,你负责后勤——灵谷、丹药、符纸、器胚,三日内备齐。不够,去青州城买;再不够,去云州调;还不足,传讯京华,就说天衍宗要办一场,让整个大离仙道,都记住我们的名字。”话音落,全场寂静。唯有山风掠过旗杆,猎猎作响。孟言卿忽然开口:“父亲,我有一问。”“讲。”“若……有人问我,天衍宗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草创不过数载的宗门,敢与传承千年的大派并列?凭什么孟家父子,敢称青州正统?”孟希鸿望着他,目光如古井深潭。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刹那间,演武场上空风云骤聚!不是雷云,而是五行灵云——东青、南赤、西白、北玄、中黄,五色云团自天边疾驰而来,悬于广场正上,缓缓旋转,彼此勾连,竟在云层中心,凝出一枚巨大金丹虚影!金丹缓缓转动,五色光华倾泻而下,笼罩全场。所有人只觉浑身一轻,灵力运转速度陡增三倍,经脉舒展如春江解冻,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锐利!孟希鸿的声音响彻云霄:“凭这个。”“五行道基,大成之日,天地为之贺!”“这不是我的道,是孟家的道。”“不是我一人修成,是言卿日夜淬体、言巍十年默诵、铁山三十年守库、北川二十年劈柴、祥化半生打铁、文武兄弟一拳一脚挣来的道!”“天衍宗,没有凭空而降的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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