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爽即一切!(1/3)
张鸿的话语虽然比较委婉,但意思却颇为尖锐。或许是因为这一点,孔深并没有直接回答。略作沉吟,他忽然问了张鸿一个问题:“你看过《知否》原著吗?”“看过。”张鸿干脆点头。...片场的灯光渐次调暗,只余巷口一盏老式路灯,在重庆冬夜的薄雾里晕开一圈昏黄光晕。杨恩又没摘下红缨枪上的道具布套,正蹲在“上天堂”招牌底下数蚂蚁——她指尖沾着灰,却极认真,小嘴无声翕动,数到十七只时忽然抬头:“老板,刚才那颗气球,是不是真的?”张鸿刚把咖啡杯搁在折叠椅扶手上,闻言一怔,顺手摸了摸她汗津津的额角:“你看见它飘走了?”“看见啦!”她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浸过水的黑曜石,“它飞得比我家楼顶还高,飞过电线杆,飞过晾衣绳,飞过……飞过王奶奶家那只总爱骂人的八哥笼子!”她掰着手指数,数到第五根手指时顿住,仰起脸,鼻尖还沾着点没擦净的炭灰,“它飞走的时候,你和我都在哭。”张鸿喉结微动,没接话,只伸手替她把翘起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那动作轻得像拂去蝴蝶翅膀上的露水。他忽然想起今早看过的民政部最新通报:2023年全国儿童福利机构共完成收养登记4726例,其中92.3%为健康婴幼儿;而七岁以上、有明确户籍与亲属关系却长期滞留福利院的儿童,不足百人——小文不是数字,是那个在福利院档案室角落翻出泛黄《重庆晚报》剪报的孩子,剪报上登着“槐安路殡葬一条街整治纪实”,配图里有个穿蓝布褂子的男人正踮脚摘下“上天堂”褪色灯笼,男人侧影被晨光勾出毛边,像一张未干的水墨。“导演!”李木戈快步穿过人群,手里攥着刚打印的A4纸,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洇软,“民政局那边回信了!”张鸿接过,目光扫过抬头公章与落款日期,指尖在“关于配合影视摄制开展未成年人监护权合法性说明的复函”一行字上停了两秒。复函末尾附着三份附件:一份是小文生母死亡医学证明(2016年12月,南岸区人民医院);一份是其父身份核查结果(经dNA比对排除本地户籍人员,暂定为外省流动人口,已移交公安部门协查);最底下那份薄薄的《临时监护委托书》,盖着渝中区七星岗街道办事处鲜红印章,委托方栏写着“小文舅舅陈国栋”,受托方栏空白处,张鸿用签字笔端端正正写下“莫三妹”。“他们同意了?”万倩不知何时凑近,呼吸带出白气,睫毛上还凝着方才激动时溅出的泪珠。“不止同意。”张鸿把文件递给她,声音压得很低,“街道办主任亲自打来电话,说愿意协调社区网格员客串‘福利院工作人员’——就是追车戏里穿浅蓝制服那个。”万倩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那您这导演当得,比居委会张姨还管事啊。”话音未落,巷子口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深蓝工装的中年人正低头整理胸前挂的“渝中区儿童福利指导中心”工作牌,领头那位鬓角染霜的大姐掏出保温杯喝了口茶,抬眼望见张鸿,竟笑着扬了扬手:“张导,我们带了三套制服,怕镜头里颜色不匀称。”张鸿忙迎上去握手。大姐名叫周素芬,在街道干了二十八年调解工作,去年刚从妇联转岗儿童保护岗。她指了指身后年轻些的男同事:“小赵,新来的社工,学心理学的,待会儿拍追车戏,他负责在副驾提醒小文情绪状态。”“您太专业了。”张鸿由衷道。周素芬摆摆手,目光落在不远处正被朱媛媛牵着手的小文身上,眼神倏地柔软:“孩子前天来街道做心理评估,自己画了一幅画——画里有间亮灯的房子,房顶飘着气球,门上贴着‘上天堂’三个字。”她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喏,原稿在这儿,她说要等拍完再交给您。”张鸿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内里硬质卡纸的棱角。他没当场拆开,只是郑重塞进羽绒服内袋,贴近心口的位置。夜风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上天堂”招牌。张鸿忽然想起下午重读剧本时划下的那句台词——原稿里莫三妹抱着小文哽咽:“以后你就是我闺女。”可他最终删掉了“闺女”二字,改成更笨拙的“你就是我家里的人”。法律上,收养程序启动至少需六十日公示期;但有些东西,本就不该被六十天框住。“张导!”场记小跑过来,手里平板亮着分镜表,“第二条追车戏准备就绪,群众演员已到位,交警支队协调的临时封路许可还有四十分钟失效。”张鸿颔首,转身时瞥见莫三妹老爷子独自站在布景墙阴影里,正用粗粝手指反复摩挲裤缝上一道旧补丁。那补丁针脚细密,是蓝色粗布叠在灰色工装裤上,像一块沉默的勋章。张鸿脚步微顿,终究没过去说话。他知道老爷子今早悄悄去了趟南岸区殡仪馆,不是为活人,是为给小文生母立一块无字碑——碑石没刻名字,只凿了朵小小的栀子花。花蕊位置,嵌着一枚铜铃,风吹过便叮咚作响,清越如孩童笑声。追车戏开拍前,张鸿特意让灯光组在巷口加了一盏冷白光源。当小文穿着福利院发放的浅蓝棉袄、被周素芬牵着手走向那辆印着“渝中区儿童福利指导中心”字样的白色面包车时,她忽然挣脱手,转身朝“上天堂”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地面,马尾辫垂落下来,扫过冻得发红的脚踝。面包车缓缓启动。莫三妹果然从巷子深处冲出来,旧皮鞋踩碎一地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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