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天然生成的玉骨纹路，蜿蜒盘旋。“九十枚道果，已全。”他缓缓收手，看向张楸葳，眼神温润如旧，“师姐，你且看。”张楸葳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那枚被灰气侵染的金色心脏虚影，搏动骤然变得滞涩，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迟疑”。而就在这迟疑间隙，南疆高空之上，八十八道气运雾霭竟同时微微一荡，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拨动，彼此间距，悄然拉近了半寸。这半寸，微乎其微，却让整个南疆气运格局，陡然生变！——八十八道雾霭，本如散沙，各自为政。此刻却被柳洞清以一缕自斩道果为引，借太一金箓之威，强行在其间织入一道“同频共振”的隐秘牵系！自此，任何一道雾霭若遭外力冲击，其余八十七道，皆会本能生出抵御之势，形成近乎本能的攻守同盟。此非阵法，非契约，乃是以“道果共鸣”为根基，以“杀劫气运”为血脉，所催生的天地自发之“大势联防”！张楸葳呼吸一窒，随即长长吐纳，胸脯起伏如潮汐，眼中媚意尽褪，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敬畏与炽热。“主人……您这是，将八十八位真人，炼成了……一柄剑？”“不。”柳洞清摇头，指尖拂过午马剑鞘，剑身嗡然轻鸣，“是将八十八柄剑，熔铸进了同一柄剑鞘。”话音未落，异变再生！南疆极东，海天相接之处，忽有乌云压境，云中无雨，唯有一道道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的幽蓝光带，纵横交错，切割虚空。光带所过之处，海水无声蒸发，露出下方嶙峋如刀的黑色礁石——那礁石表面，竟也映照出无数个“柳洞清”的倒影！每一个倒影，或持剑，或结印，或仰天长啸，动作各异，却皆在同步呼吸，同步眨眼！“镜渊妖族……”陶观微霍然转身，金瞳深处寒芒爆射，“他们竟敢在此刻，撕开‘蜃楼海界’的界膜！”话音未落，一道幽蓝光带已如毒蛇般缠向最近一座莲花法台——台上，正是一位刚晋升紫灵、气息尚且不稳的祭咒元宗真人！那人脸色煞白，双手结印欲召咒灵，可指尖刚触到虚空，便见自己十指倒影在光带上疯狂扭曲、增殖，瞬间化作数百只苍白手掌，齐齐掐住他咽喉！“救——”惨叫戛然而止。那真人头颅轰然炸开，却无血雨，只喷出一团浓稠如墨的幽蓝雾气。雾气翻涌，竟在半空迅速塑形——赫然又是一尊“柳洞清”的镜像！这镜像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白齿，手中无剑，只凭五指屈伸，便见那真人残躯轰然爆裂，化作漫天幽蓝光点，尽数被镜像吸入口中！镜像腹部，一枚幽蓝道果，缓缓成型。“镜渊妖主……在夺道果！”梅清月玉容剧变，北斗天罡气已在指尖凝成一点寒星，“他以幻术为饵，诱杀紫灵真人，窃取其晋升时最精纯的气运本源，炼化己身道果！此法……比西域佛门的尸陀林观更歹毒，比虎妖的五行复刻更阴诡！”“不止。”柳洞清目光如电，穿透重重幽蓝光带，锁定海天尽头那片翻涌的、仿佛由无数碎镜组成的云海核心，“他在找我。”果然，那尊新凝的幽蓝镜像，缓缓抬头，脸上所有五官尽数融化，唯余一张平滑如镜的幽蓝面孔。镜面之中，清晰映出柳洞清此刻的身形、面容、甚至衣袍褶皱——连他袖口一道细微的剑痕，都纤毫毕现！镜面涟漪微荡，一行血字，无声浮现：【柳洞清……你的道果，比他们的，更甜。】张楸葳浑身汗毛倒竖，指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忽然明白了——镜渊妖主并非要屠戮所有真人，他真正觊觎的，是柳洞清这枚刚刚“自斩”而出、蕴含阴阳二象、又与八十八道气运隐隐勾连的“第九十枚道果”！此果若成，必是镜渊妖主突破“镜皇”之境，踏入传说中“万镜归一”大圆满的唯一钥匙！“主人！”张楸葳声音嘶哑，“他要的是您！”柳洞清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意。他缓缓抬起左手，露出腕上那道玉骨纹路，纹路之中，竟有八十八点幽光，正随着镜面中血字的浮现，次第亮起，如同星辰应召。“师姐，你且听。”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海啸、梵唱、金符嗡鸣。“镜渊之术，最擅摹形，最忌……反照。”话音落下的刹那，柳洞清并指如剑，非刺向镜像，而是狠狠戳向自己眉心！“噗！”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道纯净到极致的、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存在”本质的银白色光束，自他眉心激射而出！光束所至，沿途幽蓝光带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不留半点痕迹。光束尽头，并未击中镜像，而是精准无比地撞入镜面之中——镜面剧烈震荡，映照出的柳洞清倒影，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剥落”！第一层，剥落的是衣袍——布帛化为灰烬，露出其下闪烁玉质光泽的肌肤；第二层，剥落的是血肉——肌肉如蜡流淌，显露出内里森白如玉的骨骼；第三层，剥落的是骨骼——玉骨寸寸龟裂，裂痕中喷薄而出的，是汹涌澎湃的阳火与沉寂万古的冥死之气；第四层，剥落的是灵魂——一团由八十八点星火构成的、燃烧着生死阴阳二色的火焰，自镜中冉冉升起，悬浮于半空！那火焰，正是柳洞清的“道果真灵”投影！但此刻，它不再受镜渊操控，反而在银白光束的托举下，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八十八点星火便与高空八十八道气运雾霭产生一次强烈共鸣！嗡——！整片南疆天空，八十八道雾霭同时暴涨，化作八十八道粗壮如龙的气运光柱，轰然贯入那团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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