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浩渺无垠、波澜不惊的澄澈碧海！“止水观！”张楸葳失声低呼，“南华道宗秘传三观之一，专克心神幻术、气运扰动！此台……竟被她提前布下了止水观的后手？”柳洞清却恍若未闻。他右手五指张开，朝前一按，掌心之中，午马剑意轰然爆发！并非凌厉剑气，而是一股沛然莫御的“牵引”之力——仿佛整片南疆低天的重量，尽数凝聚于他一掌之间！那空悬法台竟被硬生生拽离原位，轰然横移三丈，台基之下，赫然露出一方深不见底的幽暗孔窍！孔窍之中，无数细若游丝的灰白雾霭正疯狂喷涌而出，如毒蛇吐信，直扑柳洞清面门！“归墟引……源头在此！”陶观微猛然站起，声音嘶哑如裂帛，“南华道宗，竟将归墟引的‘引脉’，藏于自家法台之下？！”柳洞清不闪不避，任那灰白雾霭扑面而来。雾霭触及他面颊的刹那，他眉心一点灰芒骤然大盛，竟将雾霭尽数吞没！他身后，午马剑虚影轰然放大，剑锋所指，并非孔窍，而是……天穹裂隙本身！“斩！”一字出口，声如洪钟，震得八十八座法台齐齐嗡鸣。午马剑虚影携着那一点灰芒，逆冲而上，竟无视空间阻隔，直刺天穹裂隙中心！剑锋所至，灰白雾霭如沸汤泼雪，嗤嗤消融，裂隙边缘更是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整片天幕正被一柄无形巨剑强行撕扯、扭曲！就在此时——“嗡……”一声低沉佛号，自西域方向悠悠响起。不是诵经，不是梵唱，而是纯粹以肉身气血震荡虚空所发出的共鸣！紧接着，三道身影自西域佛门法台腾空而起：一位披着破旧袈裟的瘦削老僧，双手合十，指缝间却渗出丝丝金血；一位面相凶悍、颈挂骷髅串的赤膊大汉，胸膛起伏间，竟有六尊金身虚影在其背后轮转不休；最后一位，则是个眉心点着朱砂、眼神懵懂如稚子的少年僧人，他手中握着一串乌木念珠，每一颗珠子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悲苦人脸，人脸嘴唇开合，竟在同步吟诵同一句佛号——“唵嘛呢叭咪吽”。三僧腾空，佛光未绽，却见那漫天灰白雾霭，竟如遭重锤，剧烈翻涌起来！雾霭深处，隐约有无数扭曲人形挣扎浮现，又迅速被佛号声碾为齑粉。三僧脚下，三座法台同时迸发出璀璨金光，金光交织，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座横亘千里的巨型金刚杵虚影，杵尖遥遥指向天穹裂隙，与柳洞清那道逆冲而上的午马剑虚影，隐隐形成犄角之势！“西域佛门……竟以自身为薪，燃佛骨为灯，祭众生之苦为引，行‘降魔杵’之大愿？”张楸葳声音发颤，“他们……是要以佛门大愿，硬撼归墟引的法则根基？！”柳洞清却已无暇旁顾。他左手小指的龟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蔓延至手腕、小臂，森森白骨之上，灰芒愈发浓烈，竟与午马剑锋所凝之灰，彻底融为一体！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仿佛整个杀劫的脉络，都在他白骨经络之中清晰浮现：安子馥赤金火海中潜藏的九重灵轮杀机，陆碧梧青玉剑匣内蛰伏的墨蓝冰螭，西域三僧佛骨燃烧所牵动的天地气机……乃至更远处，多宝器宗法台上，那位始终闭目养神的老者，袖口偶尔滑落的一截手臂，皮肤之下，竟有无数细密铜钱纹路在缓缓游走！“原来……八十八座法台，并非随意排布。”柳洞清心中豁然开朗，白骨指尖轻轻一点虚空，“它们……是八十八枚棋子，而棋盘，是整片南疆低天的龙脉走向！谁占据关键节点，谁便能稍稍拨动气运流向……可归墟引，却是要将这棋盘，连同棋子，一同碾碎！”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翻涌的灰雾，死死盯住天穹裂隙深处。那里，灰白雾霭最浓之处，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轮廓——并非人形，亦非兽形，而是一道……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符箓与断裂锁链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幽暗，正贪婪地汲取着下方八十八位金丹真人的气运、神魂、乃至生机！“归墟引……不是劫，是锚。”柳洞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彻骨的寒意，“它是某位存在，抛向南疆的‘锚’，只为钉住这片土地，以便……收割。”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手白骨手臂猛然抬起，五指如钩，狠狠插入自己右胸心脏位置！“噗——”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相间的剑气，自他心口迸射而出！那剑气并非攻向天穹，亦非劈向任何人，而是以自身为引，以心脏为炉，以白骨为剑，悍然斩向……他自己！剑气入体，柳洞清身躯剧震，七窍之中，皆有灰白雾气汩汩涌出。他脸上血色尽褪，肌肤迅速变得苍白如纸，可双眸却亮得骇人，瞳仁深处，两轮微缩的阴阳鱼正在疯狂旋转，鱼眼之中，一点幽暗漩涡，与天穹裂隙中的那道轮廓，竟隐隐重叠！“他在……模拟归墟引的结构？！”陶观微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以身为器，以神为媒，强行解析归墟引的……法则纹路？！”张楸葳却突然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她看见了。在柳洞清心口被剑气洞穿的刹那，他丹田之中，那柄午马剑，竟也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剑锋一截，灰白幽邃，直指天穹；剑柄一截，温润如玉，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属于张楸葳的太清魔火与天阳意蕴。两截断剑并未分离，而是以一种奇异的、生死纠缠的姿态，悬浮于丹田之中，缓缓旋转——如同两道相互追逐的星轨，又似一场永不停歇的生死轮回。“原来……他早已将我的禁制，炼入了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