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体！“她以律为皮，以蛊为骨，将祭咒元宗最阴毒的噬律之术，炼成了自己证道的‘律外之律’！”柳洞清声音渐冷，“所谓律令归真，实为‘律蛊合一’！她借杀劫之力催动九蛊反噬律纹，再以律纹反压九蛊，使其在极致冲突中淬炼出更纯粹的‘断绝’之意——这才是她真正的紫灵中期根基！”张楸葳浑身发冷：“那……那岂非……”“是魔非魔，是道非道。”柳洞清截断她的话，眸光陡然锐利如剑，“是南华道宗千年律令之壳，裹着祭咒元宗万载噬律之核！她不是在证道，是在……篡道！”话音落处，第七十七座法台银紫光芒暴涨，竟开始吞噬周边法台气运！临近三座法台——西域佛门一座、豢灵仙教一座、安子府一座——其上光华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莲瓣萎靡，气运云霭如被抽丝剥茧，丝丝缕缕汇入南华法台之中！“她在掠夺！”张楸葳失声，“以律令之名，行掠夺之实！”“不。”柳洞清却缓缓摇头，指尖抚过午马剑冰冷剑脊，“她是在……喂养。”他目光投向南华山方向，那里，九道黑影正随着法台光芒暴涨而愈发狰狞，而陆碧梧素衣之上，竟悄然浮现出九枚细微黑斑，如墨滴入雪，缓慢扩散。“她在喂养这九只蛊。用八十八位真人的气运，用整个南疆的杀劫烈度，用她自己的紫灵中期境界……”柳洞清声音低沉如雷，“而当九蛊饱食，律纹尽蚀，她将斩断最后一丝与南华道宗的因果，成就真正的……‘律外之身’。”此时，第七十八座法台骤然震颤！一道狂暴金光撕裂长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虎啸，一尊巨虎虚影踏着金、水、木、火四行罡风，横贯天幕！虎首昂扬，额间一道竖纹如刀劈开混沌，赫然烙印着“安子”二字！“虎妖！金丹府第七尊紫灵真人！”“安子七层，四行归一，紫灵初期！”宣告声未歇，虎妖仰天长啸，啸声竟引得南华山方向九道黑影齐齐一颤，似受惊扰。陆碧梧眉心朱砂痣猛地一跳，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戾色，随即又被万载冰封般的平静覆盖。柳洞清却在此时，忽而笑了。他指尖轻弹，一缕灰雾飘向午马剑。剑身玉质骨相顿时泛起涟漪，无数细密符文自剑脊白骨冥死之纹中浮现，迅速蔓延至整个剑身——那竟是九道残缺律纹！与南华山地脉节点上被黑影侵蚀的律纹，分毫不差！“你既以律为饵，诱我等入局……”柳洞清低语，声如耳畔私语，却清晰送入张楸葳心神，“那我，便以律为刃，剖开你的饵囊。”他并指如剑，凌空疾书——“止！”第一道律纹亮起，剑身嗡鸣，竟与南华山某处地脉节点遥遥共振！“戒！”第二道亮起，虎妖踏空而来的四行罡风，其中一道金行之气竟微微一滞！“断！”第三道亮起，陆碧梧眉心朱砂痣骤然黯淡一瞬！张楸葳浑身剧震，她终于明白——柳洞清根本不是要破解律令，而是……在复刻！以午马剑为基，以太清魔火为引，以天阳意蕴为骨，硬生生将南华律纹的残缺部分，反向推演、重构、炼化！他不在对抗律令，他在……铸造属于自己的“律”！“原来……”张楸葳望着柳洞清侧脸，那上面没有半分狂喜，唯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你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等陆碧梧以律为饵，钓出所有人的底牌……然后，用她的饵，铸你的剑！”柳洞清未答，只是抬眸，望向第七十九座、第八十座……直至第八十八座，依旧空悬的法台。天穹之上，气运云霭愈发浓稠，如铅云压顶。杀劫的烈度，已至临界。而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剑鸣，自西北方向渺渺传来。非是律令之音，亦非阳火玉骨之啸。那是一道……清越、孤绝、带着万古寒霜气息的剑鸣。柳洞清瞳孔骤然收缩。张楸葳亦猛然抬头，失声道：“玄素大？！她……她竟在此刻……”话音未落，西北天际，一道青白剑光如流星坠地，悍然劈开厚重云霭！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冻结，时间凝滞，连南华山那九道蠢蠢欲动的黑影，都在刹那间僵直不动！剑光尽头，玄素大一袭青衫，衣袂翻飞，手持一柄通体晶莹、内蕴万载玄冰的长剑，静静立于第七十九座法台之上。她未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自己手中剑尖——那里，一滴殷红鲜血正缓缓凝聚，血珠之中，竟倒映着整片南疆山河，以及……八十八座莲花法台的完整布局！“玄素大……玄冰剑道……”张楸葳声音干涩，“她竟以自身精血为墨，以整片南疆气运为纸，写下了……第八道律纹？！”柳洞清深深吸气，午马剑在他掌中发出饥渴长吟。他知道，最后的棋子，已尽数落盘。杀劫的终章，不是八十八位真人之争。而是……八十八座法台之上，八十八种道则的终极碰撞！而他的午马剑，早已饥渴难耐。剑脊之上，九道新铸律纹熠熠生辉，与南华山九处地脉节点遥遥呼应，却不再是从属，而是……对峙！天穹震颤，云霭翻涌如沸。第八十座法台，开始剧烈震颤。柳洞清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午马剑嗡然腾空，悬于其掌心之上，玉质骨相与白骨冥死之纹疯狂流转，剑身表面，第九道律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凝结、蜕变、升华！那不再是模仿，不再是复刻。那是……诞生。属于柳洞清的，独一无二的，第八十九道律纹！整片南疆，为之屏息。连那一直沉默的先天圣教魁首，亦在这一刻，悄然睁开双眼，眸中映出柳洞清掌心那柄跃动的剑，以及剑身上，那一道即将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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