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扭回头去继续看热闹。
小孩又苦苦哀求,要顿首磕头,未等到碰在楼板,头已经飞出窗外。
楼下楼上一片大乱,楼下人只见小孩头颅旁,有只被削断的弩箭,楼上的人,只见光华一闪,无头小孩栽倒,接着叮当一声,掉下来半截箭尾,随后雕翎飘落。
再看狂刀,放下筷子道:“酒呢?”
楼上众人开始一惊,后来一愣,等明白了过来,一发喊:“出人命了,快跑!”急忙下楼,过了许久,寂静无声。
狂刀此刻也没心情吃菜,手托下巴,似乎在想心事。
这时楼板又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狂刀回头一看。
是个女人。
其实不仅仅是个女人,还是个好看的女人。
或许不能称之为女人,毕竟看起来比狂刀还小,只能称为美女。
美女红衫,装的十分淡雅而又清丽,但在狂刀眼里,却犹如毒蛇,只不过蛇皮是红色的而已。
狂刀又低下头吃菜,因为他觉得这样看着女子很不礼貌,至少有些害羞。
那女子则不然,柳眉一挑冲着狂刀喊道:“喂!你为什么杀害我的侍从?”
狂刀边吃边说:“因为他要杀我。”
美女忽然盈盈一笑:“你怎么知道?”
“自己看,你小书童背后装着紧背低头花装弩,还是带毒药的那种。”
“好眼力,你可知道我也要杀你吗?”
“知道。”
“那你怎么不出手?”
“好男不跟女斗。”
“哦?你自以为是好男儿?那你为何见了我不心动呢?”
“我只觉得恶心。”说罢把口里的菜全吐了出来。
那女子气得杏眼圆睁,浑身发抖,指着狂刀道:“好!好!狂刀,你就作死吧,你看看下面,那些人都是我邀来的,就是来要你的命。”
狂刀再不答话,眼瞅着女子身后,店小二端了一坛子酒上来,放下就跑。
狂刀一笑,拍开封泥,闻了闻道:“好酒。”
这时红衣女子忍无可忍,抽出一把刀来,如鬼如魅直欺狂刀近前,青光一闪,瞬时间不动了。
原来两支竹筷正好把刀的刀锋夹住,狂刀一笑,运气在手,随手一挥,那女人轻飘飘的空中一转,落在三丈以外。
女人道:“你可知我叫什么名字?”
狂刀咚咚喝了一大口才回答:“巧笑巧凝眸,红衫红袖刀,自然是红袖姑娘了。莫非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号,要与我争一争天下第一刀的名号?”
来人正是女魔头红袖之刀,无名庄的胖弥勒、蓑笠翁误以为她去了杭州郡,其实却早已南下,来了乌镇,并且碰上了早年的至交相好,还能约束一帮江湖闲客,红袖道:“好,既然知道姑奶奶的芳名,就失陪了!”
话语未了,急向后退,手中射出道寒光。
狂刀撤出刀来,只听清脆的一声响,寒光粉碎,仔细一看,原来是红袖的碧玉簪。
狂刀笑道:“小二,结账。”
丢了锭银子,转身就走,看也没看后面的红袖刀。
红袖心里着急,向楼下大喝道:“狂刀下去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外面哄然答应,狂刀长笑道:“就他们,挡的住我?”
忽然转身,不见了,红袖揉了揉眼睛,暗道莫非见鬼了,人呢?
众人呼啦往上一闯,里里外外搜寻,也互相道,人呢?
狂刀在楼顶上看着下面忙来乱去直发笑,靠着屋脊斜躺着就要睡了。
边睡边欣赏着冷风拂面,暗想这些人为何要来找麻烦,莫非为了天下第一刀的名号?
红尘乱纷纷,名利相逐,本也是残忍的事情。
杭州城外的五行黑衣人、红袖刀等如此多的江湖草莽,究竟是受谁的指使?
狂刀不觉沉沉睡去,楼中红袖带领众豪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此时立刻就轰动了乌镇。
百姓纷纷相告,天下第一刀狂刀来了乌镇,整整一个下午,万福酒楼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前来要瞧瞧传说中的狂刀。
掌柜应酬了半日,忙来忙去,对着众人道:“都走了,那白衣公子走了,那一大帮豪杰也走了。”
大家不信,店小二就唾沫横飞,口述见到的奇闻异事,说狂刀怎么怎么厉害,有一红衫少女如何貌若天仙。
费了好大工夫,众人这才一哄而散。
掌柜的长出了口气,又趴在柜台上打盹,等到日落西山,夜色渐起,店里的伙计正要关门,迎头进来位白衣少年。
和上午一样,白衣少年斜背宝刀,伸着懒腰,一步一摇来到柜台前,“啪”一拍桌子,掌柜的就是一激灵。
“来间上好的客房。”说罢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