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愣。
暗夜留香等了半天也没见动静,锤了明月一拳道:“喂,你怎么不念啊?”
明月公子亮开薛涛笺,苦笑道:“是幅画儿,我怎么念?”
暗夜留香凝目瞧去,果然是幅图画,画的却是月中的玉兔,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下面落款赫然写着:红袖。暗夜留香忽然怒道:“你是花心大萝卜,她是玉兔,她吃定你了,哼!”
明月公子又好气又好笑,忙解释道:“只有你才叫我花心大萝卜呢,她怎么知道?真真好笑。”
暗夜留香转念一想,确实是只有自己才叫他花心大萝卜,碍于面子薄,却不便改口道:“你本就是花心大萝卜,人人都知道,不说便知的。”
明月公子不理她,细细打量画儿,翻过背面赫然见几行小字,蝇头小楷,显然出自佳人之笔,忙道:“看,这里有字。”
暗夜留香凑着灯影看去,只见薛涛笺的背面赫然写着:“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妾走乌镇,偶遇旧郎;不赴苏杭,惟以永伤。”
暗夜留香和明月公子对望一眼,暗夜留香捂着嘴偷笑,直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不由自主倒在明月怀里,犹自笑道:“你是不是伤心的很呀,人家见了故人忘了新人,甩了你了,嘻嘻,哈哈。”
明月公子苦笑道:“人家甩了我,你应该安慰我才对,笑什么笑?”
暗夜留香忽然坐起,好容易才止住笑,一本正经道:“人家显然是甩了你了,你真的不生气?”
明月公子奇道:“我和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根本谈不上甩不甩的,干吗要生气?”
暗夜留香犹自不信道:“真的?”
明月公子淡淡道:“自然是真的。”
暗夜留香忍不住笑,就要撕了红袖的画儿,明月公子笑道:“人家玉兔画的多可爱,你要做什么?”
暗夜留香道:“给我,我撕着玩儿。”
两人正在床上打闹间,忽然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兰蝶舞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两人都吃了一惊,暗夜留香俏脸儿刷一下就红了,急忙背过脸去,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要知道女孩儿家的夜半居然被发现在别的男人床上玩闹,就算没有什么,不清不楚也说不明白,越想越是着急。
明月公子惊问:“兰师妹!怎么了?”
兰蝶舞却怔怔的望着明月公子,似乎忘记了回答,只是道:“啊!原来是你。”
明月公子霍然而惊,这才想起忘记戴面具了,真是糟糕之极,祸不单行呀,怎么真面目被兰师妹瞧见了,忙忙的手忙脚乱却一时之间找不到面具,唯有苦笑,硬着头皮道:“兰师妹,是我呀,瞒得你好苦。”
兰蝶舞瞬间明白了原来那日在梨花谷中,兴冲冲跑到自己眼前的小白脸正是师哥,还险些葬身在自己的飞剑下,亏得他一路变换面具瞒天过海,真是又惊又笑,吃吃道:“好啊,原来你不是好人,合着伙儿骗我。”
暗夜留香听了兰蝶舞这一句,大获我心,真是说到心坎里去了,忙附和道:“是呀你师哥从来就不是好人,哼。”
明月公子苦笑,这一说岂不是又冤枉自己欺负她了,正待辩解,就听兰蝶舞哎呀一声道:“坏了坏了,真是气极忘了,神秘剑客受了伤,彩环儿正照顾呢。”
两人又吃了一惊,暗夜留香犹自不信道:“有这等事?谁能打伤我师兄?”
明月公子也奇道:“神秘剑客呢?”
兰蝶舞道:“快跟我来!”
明月公子面具也不戴了,和暗夜留香匆匆忙忙跟着兰蝶舞来到厅堂,就见神秘剑客不仅回来了,肩头都渗出血迹,彩环儿正忙着帮神秘剑客裹伤口,神秘剑客一言不发,额角却渐渐冒了汗。
暗夜留香惊问:“师兄!你没事吧,是谁打伤了你?谁有这么大本事,居然能伤的了你?”
神秘剑客摇头叹道:“我不碍事,别担心,是遇上天绝地绝了。”
三人都是一怔,暗道司徒无伤果然非善类,居然追到杭州城了。
神秘剑客又道:“快关了门窗,吹熄了灯烛,好在他们一时还找不到此处。”
明月公子和兰蝶舞忙忙的准备打灭灯烛,就听门外一声长笑,傲慢而又无礼,却又是那么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