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七娘唯有长叹:“他负心薄幸抛弃了你,你却对他舍命如此?哎,真是个傻妹妹。”
红袖却淡淡道:“他本来就不是我的情郎,谈不上负心薄幸的。”
“哼,那你还为他哭了一整夜,你不信让他看看,眼睛还肿着呢。”
狂刀拉着红袖的衣袖,凝目观瞧,红袖忙捂着脸笑道:“别听她的,才没有呢,现在狼狈之极,难看的很。”
狂刀也叹道:“你姐姐说的不错,我那么冷冰冰的对你,伤了你的心,你却为何如此对我?”
红袖笑道:“你好好的休息,别说话,我姐姐说我傻,其实她才傻呢,你是决定晚上要去灵山寺拼命,知道九死一生,又放心不下我,索性就要让我寒心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违心的,你心里其实一直喜欢我这个风尘女子的,是也不是?”
慕容七娘一怔,也觉得狂刀突然变的那么冷淡,确实是有着难言之隐,这才明白,笑道:“原来我妹妹冰雪聪明的紧,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计前嫌救了他呢,原来心里早就想通了。”
狂刀苦笑,唯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倘若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嫌弃你,你还救我么?”
红袖嫣然笑道:“就算你真的嫌弃我,我才不管呢,谁让我是狐狸皮的膏药粘上了你呢,自然是非救你不可。”
狂刀喃喃道:“哎,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实在是惭愧的紧。”
红袖握着他的手道:“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你心里想说的我早就听见了。”
狂刀一怔,“你听见了?”
红袖点点头,认真道:“我背着你的时候,就听见你的心跳了,其实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喜欢我的,只是你受的内伤不轻,不好好的专心养伤,干吗还心神一荡?真是坏蛋,你以为我感觉不到?”
狂刀正要辩解,红袖忽然轻捂着狂刀的嘴唇,巧笑道:“别不承认,现在可好了,你这一受伤可都得听我的,再不能跑到灵山寺去拼命了。”
慕容七娘也坐在狂刀身旁,抱着膝道:“不知道玉面郎君他怎么样了?你和他交手了吗?”
狂刀道:“玉面郎君?我不认识呀,僧家还是俗家?我进了灵山寺可杀了不少人,真可算是大开杀戒了。”
慕容七娘心里一阵紧张,忙道:“玉面郎君是我们儒教的,自然是儒家,他就是一个脸比你还白,手里爱拿一把折扇,长的眉清目秀的,人称妙手空空玉面郎君,你见到他了没有?”
狂刀茫然的摇了摇头:“好像没有见到,灵山寺里僧家俗家弟子使棍的也有,使刀的也有,金刚杵、菩提珠都见过了,就是没有看到使扇子的。”
慕容七娘心下稍定,红袖却笑道:“姐姐也真是的,你想想啊,你家玉面郎君是儒教的,怎么会为佛教送命,况且他自度也根本不是我家狂刀对手呀。”
慕容七娘不由得好笑道:“咦?不知道晚上是谁抱着枕头哭了一晚,你的哭湿了还不算,把我的枕头也哭湿了,现在居然称起你家的我家的了,不羞!”
红袖脸上一红,低下了头,狂刀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红袖的手,歉然道:“真是对不住的很,不知道你会哭的那么伤心。”
红袖啐道:“少来,你今晚若是真的死了,那才叫伤心呢,明知打不过,却偏偏要逞一时之气,这下可好,若是下山时候再撞上正因师太,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了。”
狂刀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今晚你死了算了,那才好呢,大不了老娘再找一个,呵呵。”
红袖粉拳砸了下去,狂刀哎呦一声,红袖这才想起狂刀受了伤,怎能经得起自己这一拳,险些哭了出来,抱着道:“呀!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忘了你还受了伤。”
狂刀忍不住笑道:“没事,我吃了西域秘药,现在体内就好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周身百骸说不出的舒服,你还是把狐裘给你姐姐披上吧。”
红袖哼了一声道:“你就是个坏蛋,就是!假如你死了,老娘真的要去再找一个呢,气死你。”
狂刀忽道:“你的嘴唇怎么咬破了?”
红袖这才发现,刚才一怒之下紧咬嘴唇,此刻竟然真的咬破了,一叠声道:“怪你!怪你!”
慕容七娘笑了又笑,叹道:“红袖,我都有好多年没有见你这么开心过了。”
红袖奇道:“开心什么,这个坏蛋冤枉我,我生气还来不及呢。”
慕容七娘忍不住偷笑:“好了,我们今夜就在这里过上一夜,想想明天怎么去仙都呢?”
红袖讶然道:“你也要去仙都?”
慕容七娘叹道:“是呀,我不送你回去,我怎么放心的下?”
狂刀道:“仙都只怕是去不得了,灵山寺找不到我,肯定是在去仙都的三条路上设下天罗地网。”
红袖点点头:“那是一定的,难得我们就在这连尖山上